外面的踹门声砰砰作响,她的报警电话还没打通,他的手里可没有一点武器。如果那个看起来有点疯的帮工闯进来,第一个死的绝对会是挡在前面的他。
可是他似乎没留意着点,说话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自然,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
忍盯着他。
他随即掩饰了一点笑意,但依旧拥有那种奇怪的平静,仍然用着规律的节奏摩挲着她的掌心。
真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他稳操胜券一样。
川尻浩作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忍现在并不慌张,也不需要从身边人的镇定中汲取力量。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川尻浩作现在的模样意外地符合她心意。
不管是为了在她面前逞强也好,实际上是被吓坏了也罢,这样子足够新奇,足够满足她的新鲜感。这简直像是准备要把玩具丢了,才发现还有玩法没有解锁,让人不可避免产生想要解锁新玩法物尽其用的想法。
忍玩心大发,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她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下,直接和他交换了个位置,挡在了他前面,不动声色摸了摸戒指。
戒指微微发烫,忍越发镇定下来,对着门口大喊,“你现在逃跑还来得及!森川警官已经带着警员往这里赶来了。”
黑发的男人看着还未拨通的电话,并未做声,只是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非要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忍你”
忍眼疾手快抽出被他抓着的那只手,按在了他的唇上。
她有些担心他继续发声干扰她对着戒指中的“朋友”发号施令,抢先出声,“嘘。会有人去对付他的!”
他没有再说话。
门口的踹门的声音频率已经变低了,或许是那人也在思考突破的必要性。
忍很体贴地不去深究对面男人“会没事”的依据。想想也知道,川尻浩作这样的普通人,他肯定没有什么办法。
她其实很愿意有人挡在前面当肉盾,但是川尻浩作现在还是她的法定伴侣。一旦受轻伤,他的治疗费用还得她出。要是为了救她受重伤又没死,她要离婚就得受到很大的舆论压力制约。
要是真死了
他倒是罪不至死。只不过如果真死了,最好还是在买个受益人是她的巨额保险再死比较好。
忍轻轻叹了口气。
本该可以给她当肉盾的川尻浩作在此时反而成了棘手的需要保护的琉璃娃娃。
这念头让她着实有点丧气,她定了定神,将自己注意力转移,紧紧盯着盥洗室的门。
门外变得安静了起来。
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吧。
那个帮工一开始可是用着步美的声音来诱导她开门的的。排除掉他会伪音的可能,那么,他的身上一定会带着的就是录音机。
既然如此,当初那位差点用着泥巴一样的躯壳把她冻死的、能够游走在电子设备中的、刚刚被她慷慨分享了因幡白兔神力的戒指中的超自然生物,就应该在现在派上用场了!
而她们进攻的信号是——
“嘀!嘀!嘀!”
高频的录音提示音在外面响起,在这个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空间中制造噪音。
踹不开门,帮工本就高度紧张,现在更是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该死!坏了吗那东西!
他捏紧了刚刚才掏出的备用钥匙,一只手恨恨地往口袋里掏着录音笔。
他本来打算伪装踹门,实际偷偷用备用钥匙开门,来个出其不意的袭击,但现在这个一直乱叫的录音笔无疑会暴露他的位置。
没时间了,要快!鬼知道警察是不是真的会来,他还没有完成祭祀呢!
帮工嘴里叼着匕首的柄,努力集中精神将钥匙往锁孔里捅去。
在滴滴滴像是警报一样的掩护下,钥匙进入锁孔的声音微不可闻。
帮工笑了笑,将手放在了把手上,在越来越快的滴滴滴滴声中快速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