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走到一菲身边,轻轻坐下。
“一菲姐,这不怪你。”
一菲没有动。
“阳哥很早就知道婉瑜要离开了。”
大力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数学题。
一菲这才微微抬起头,眼眶红得嚇人。
她看著大力那张认真的小脸,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还小,不懂这些……”
说著,她的手又往桌上那瓶白酒伸去。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自己灌醉。
大概每个心里难受的人都会这么想吧。
可白酒不是忘情水,它刪不掉记忆,只会让难受的感觉变得更清晰。
大力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一菲姐,我和你待的时间最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清醒。
“婉瑜姐离开,这是不爭的事实。”
“连邵阳哥哥都没法阻拦,所以与其让他们在离开前闹一场生死离別,倒不如……”
说到这儿,即使理性如大力,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有些事,道理上明白,感情上却过不去。
一菲听到这儿,眼眶终於兜不住那股温热。
她撑著膝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可是……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那声音闷在掌心里,带著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和无助。
大力看著她,轻轻嘆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个时候的一菲姐,什么都听不进去。
一切只能等她稍微清醒一点,再慢慢劝。
没过一会儿,羽墨就带著一个住在楼下的邻居朋友上来。
一菲这回倒也没再闹,只是默默地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任由两人搀扶著,踉踉蹌蹌地被送回了房间。
一瓶半的白酒下肚,要说没反应那是假的。
羽墨和大力守在她床边,看著她吐了三四回,才终於缓过劲儿来,沉沉睡去。
羽墨坐在床边,看著一菲那张即使睡著也紧皱著眉头的脸,忍不住嘆了口气,小声嘟囔:
“这一晚上,都是什么事儿啊……”
大力站在一旁,闻言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羽墨抬起头,看向大力,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心:“大力,你今晚就在我臥室里睡吧。”
“我在这儿照顾一菲姐就行。”
她是真有点担心,让大力一个人回3603待著。
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今晚发生这么多事,估计也睡不著。
大力却摇了摇头,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事的,我回去睡。”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叫我。”
羽墨点点头,也没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