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眼神渐渐黯淡下来。
他低下头,盯著自己苍白的手背,轻声自言自语,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果然啊,我就是贱。”
“只有等失去了,才他妈知道后悔……”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暗骂了一句自己。
双手用力揉了揉脸,邵阳强迫自己清醒了一些。
很快,美嘉就端著洗好的水果回来了。
她从果篮里先掰了根香蕉递过来,又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阳哥,你先吃个香蕉垫垫,我给你削个苹果。”
邵阳轻笑一声,直接伸手从她手里把那个没削的苹果拿了过来:
“不用这么精细,我又不是瓷娃娃。”
说著,张嘴就是一大口,嚼得嘎嘣脆。
美嘉见状,只好收回那根掰开的香蕉,小口小口地啃著。
吃了点水果麵包,又灌了半盒牛奶,邵阳感觉自己终於回了一点血。
他看了眼输液瓶,直接做了个决定:“走吧,出院。”
美嘉一听,脸都白了:“不行!”
“医生说醒了还得观察四十八小时!”
“而且外面还下著雨呢,大家都睡了,车也不好打!”
邵阳不在意地摆摆手,那熟悉的欠揍表情又回来了一点:
“嗨,我的身体你还不知道?”
“钢筋铁骨,金刚不坏。”
说著,他直接伸手拔了右臂上的针头,动作乾脆利落。
“走吧,先回公寓。”
“明天再来办出院,拿东西吧。”
“我是真受不了这消毒水味儿了,再待下去没病也得闻出病来。”
美嘉知道自己拦不住邵阳,只好嘆了口气,帮他穿好衣服。
两人走出住院部大门,冷风裹著细雨扑面而来,邵阳打了个哆嗦。
別说,还真挺凉。
这两天连续下雨,魔都的燥热被洗刷得一乾二净,倒是有点北方秋天的意思了。
计程车上,邵阳盯著窗外发呆。雨水顺著玻璃滑落,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他一句话都没说,眼神空洞得像丟了魂。
美嘉就静静地坐在他旁边,什么都没问。
凌晨三点,3603的门被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