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不过这个话题他可不敢多聊,多说多错。
他微微嘆了口气,抬头看著天上的明月,月光清冷地洒在天台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邵阳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只吐出三个字:“想你了。”
电话那头,婉瑜整个人怔住了。
这三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盪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的鼻子微微一酸,眼眶有点发烫。
但她没有接茬。
反而深吸一口气,声音拔得更高了,像是在掩饰什么:“你那是想我了吗?”
“你那是想我的身子了!”
“你……你下贱!”
邵阳被她这句下贱骂得直接破防,没想到婉瑜跟自己待久了,都会骂人了!
顿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对对对,我下贱,我馋你身子,我无耻,我混蛋!”
“你继续骂,我爱听。”
“……你是不是有病?”
“相思病,没治了。”
两人又互懟了几句,从“你才有病”懟到“你全家都有病”,又从“你全家都有病”懟到“你等著我去了京都收拾你”,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肯先掛。
最后邵阳收了笑,起身靠在围墙上,声音认真了几分:“我这边最多两个礼拜就能把手上的事忙完!”
“到时候我去京都找你。”
婉瑜心里一痒,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
但她嘴上依旧倔强:“你来了我还不见你呢!”
“说得就跟来了我非得见你,跟你回去一样!”
邵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篤定:“那我不管。”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大闹一场!”
“一哭二闹三上吊,非把你逼出来不可。”
婉瑜听著他这无赖一样的宣言,嘴角终於压不住了,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但她嘴上还是切了一声:“等你来了再说吧!”
听到这句话,邵阳眼睛一亮。
“等你来了再说”。
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来了就能见到”吗?
他心里暗暗篤定,等去了京都,最起码得跟婉瑜家里人见一面。
即使做不到正大光明地把婉瑜接回来,也得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才行。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