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直接戳中池黛的痛点。
“我这个叫绝?”池黛转身,眸底骤然出现的恨意,让人心惊,“到底是谁绝?为什么瞒着真实身份,江爷这段时间想必很累吧?我走了不正好,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要侵占你的财产了。”
江知野隐瞒他的身份这么久,还不是因为不信任池黛,担心她会侵占他的财产。
池黛一生光明磊落,自从嫁给江知野,池黛自认为处处为他着想,处处为他筹谋,到头来江知野却在他们的婚姻里,防着她备着她,多可笑啊!
“江知野,我谢谢曾经对我和池洋的帮助,所以我们离婚,我不会要你一分一毫,我净身出户,装修房子的钱,我没办法马上还给你,但是我可以每个月还你一部分,直到还清,你我以后,婚丧嫁娶各不想干。”
池黛说完,一个潇洒转身,不带任何留恋走了。
江知野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点了根烟,眯着眼看池黛走远。
春夜里,罕见地下起雪。
细小的雪花,随着寒风飞舞,落在江知野的头上身上,无端平添了种孤寂的宿命感。
寒风似乎呼啸着穿过江知野的身体,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生命里消失。
……
池黛挺直着脊背从酒店离开。
她能感受到,江知野那如同狩猎者般毒辣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
直到越过街头转角,池黛挺直的脊背陡然松懈下来,一把靠在别人店面的门上,浑身不断抖动。
尽管池黛要紧牙关,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下。
江知野为她做了那么多,两人留下了那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池黛又怎么舍得就此放手。
但她脑筋清楚,知道和江知野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像今晚主桌上和宾客们那不同的菜色,一方拼尽全力达到的高度,另一方却只是眨个眼就能达到。
这就是鸿沟,永远无法逾越。
所以池黛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她先放手,总比将来连孩子都有了,那时候才觉得彼此不合适分开,那样无论对他们还是对孩子而言,都是不公平的。
“池黛?”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嘛?”
池黛顶着满脸泪痕,一抬头就对上叶渐青关切的眼神。
她在哭?
看见池黛泪眼模糊,叶渐青眸底闪过一丝酸楚。
可他什么也没有问,而是从车力拿来一把黑色雨伞。
叶渐青把雨伞撑开,就那么撑着罩在池黛头顶。
池黛不动,把头埋在臂弯里,一直哭,叶渐青也就不动,一直保持着为她撑伞的姿势。
直到叶渐青墨发上堆积了一层白色,池黛才恍然,叶渐青不知不觉间,已经陪伴她很长时间了。
池黛赶紧擦擦泪水:“你……你冷吗?”
叶渐青依旧回她一个温暖的笑:“不冷,只要你不哭了,我就不冷。”
池黛犹豫了一下,睁着大大的眼睛,小声抽泣:“叶渐青,带我回家。”
叶渐青了然一笑,冲她伸出手:“好!”
池黛刚握住他温暖的大掌,叶渐青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这一刻,叶渐青觉得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