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遍,池鸢收敛了几分蛮力。
她喘着气站在门边,低声道歉:“对不住,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后面有人追我,我……”
温清霁看了看她紧绷的侧脸,又听见远处隐约的追喊声,没多问,只轻轻指了指身侧的一处阴影。
“那边隐蔽,他们一时间找不到的,你可以先躲一会儿。”温清霁的声音很轻,像晚风吹过池鸢耳边。
池鸢一怔,下意识走过去,靠着廊柱站定,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下沉默共处。
半晌,温清霁翻过一页书先开口,语气平淡:“你刚才,是在救人?”
池鸢点头:“那人仗势欺人,看不惯。”
“你不怕得罪权贵?”
“怕,”池鸢笑了一下,带点少年人的坦荡,“但更怕看着百姓受欺负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温清霁看着她,没再追问,只是平静地说:“今天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见过你,你只管安心躲着就好。”
“多谢。”池鸢抬手作揖道。
两人就坐在月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池鸢说自己父母早逝,江湖漂泊,无牵无挂,此次来京城是为寻父亲早年的挚友,希望那人能引她入朝堂,实现为国为民之愿。
温清霁说自己身为女儿身,困于深宅,心向远方,却郁郁不得志,父亲只望将她许给一户好人家,为她弟弟铺路,光耀门楣。
温清霁很自然地伸手,想帮池鸢拂掉肩上沾到的碎发。
池鸢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温清霁的手僵在半空。
宋嫣然立刻喊停:“停!感情!池鸢你怕什么?你们是初见心动,不是见了仇人!”
池鸢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小声说:“再来一次。”
这一次,她没躲。
温清霁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肩膀,像一片云落下来。
池鸢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跳莫名乱了一拍,她慌忙移开目光,台词都念错了一句。
林昭阳在旁边看得捂嘴偷笑,被宋嫣然一眼瞪回去,但她自己的嘴角也没压下去。
林昭阳终于知道她的私心是怎么来的了。
宋嫣然翻了一页,清了清嗓子喊:“下一幕,不打不相识,A!”
场景换到“校场”,几张长凳摆成围栏,林昭阳手里握着那根木棍长枪,眼神很亮。
她刚完成一场演武,正叉着腰喘气,就看见池鸢从侧幕走出,手里握着一把木剑。
“喂,那个人!对对,就是你!”林昭阳抬枪一指,语气里满是不服,“听说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池鸢挑眉,收剑入鞘:“姑娘是武将之女,我只是个江湖人,不必较真。”
“谁跟你较真了!”林昭阳长枪一挑,直逼池鸢面门,“打赢我,我林昭阳就认你这个朋友!打输了,你就得请我吃三个月的城西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