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识微点头。
萧成策道:“若她不受你威胁,世子还真要在我这东宫跳湖?”
贺识微撇嘴:“自损八百,伤敌零,我吓吓她罢了。”
萧成策又笑了好一阵。
贺识微:“……”莫名其妙。
萧成策唤来侍从:“下雪了,天冷,替世子煮壶热酒暖暖身子。”
侍从应喏,很快,麻利搬来半人高的小炉,熏好炉火,待酒煮热,替两人各自斟了一杯。
萧成策道:“表弟尝尝,梅花酒,不烈。”
贺识微抿了一小口,入口清甜,花香胜过酒香,确实不烈,便大胆地又喝了一口。
“殿下,那嘉禾公主……”
萧成策道:“表弟实在为难,我便当这个说客,替你禀明父皇。”
贺识微安心了,怪不得,大家求人办事都在酒桌上进行,确实好使啊。
“多谢殿下。”贺识微冲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萧成策正要回饮,杯盏堪堪递到唇边,对面的人忽然扑通一声,栽倒在桌上。
侍从吓了一大跳,哆哆嗦嗦:“殿下当心,酒里有毒!”
萧成策忙去查看贺识微的情况。
小侯爷脑袋搁在臂弯里,双眼轻阖,两颊晕红,呼吸平稳。
萧成策吐出一口气:“醉了而已。”
刚才那番豪饮的架势,他还以为这人是个酒中熟手。
萧成策倒是好奇了。
皇后常与他抱怨,她那外甥不学无术,整日里只知寻欢作乐,结交一群酒肉朋友,真真愁煞人。
就这一杯倒的德行,是如何能结交酒肉朋友的?
侍从询问道:“殿下,奴才送世子下去歇息?世子体弱,免得着凉了。”
萧成策垂眸。
确实体弱,即使裹着一件厚重大氅,那身子也肉眼可见的瘦弱、纤细,轻轻一折就能拗断。白狐皮毛披在他身上,好似不远处被新雪压覆的红梅。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他想起方才搪塞这小侯爷时说的话:
“世子单有这副好模样,就不知几何人趋之若鹜。”
萧成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上他酡红的脸。
突然,亭外传来阵脚步声。
萧成策回头,小太监躬身道:“殿下,长平侯府来人了,说是世子久出未归,需服药,故而来扰。”
许是长平侯几字惊动了贺识微,他惺忪睁眼,从桌上撑起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