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在世时是个爱书之人,书房里藏书颇丰,所以除了话本,她平时也会心血来潮翻一些其他要用的书来看,看完的时候都是随手一放的。
她这个人也随性,也没有拿了就复原东西的习惯,走了就走了。
她刚捡起两本掉在地上的书,翠云也进来了,顺手接过林宝珠手上的书:
“奴婢来吧,小姐和奴婢说要怎么摆就行”
“阿文也马上就过来。”
林宝珠又拿起两本书比对了一下,把其中一本递给翠云,随口问了句:“阿文在做什么?”
“是拿阿亭前几日在书房借的三本书,说是课业要用,抄完就还回来,今日抄完了,阿文说帮他拿过来”
林宝珠一愣:“抄什么?抄书?”
“是,阿文说阿亭怕小姐要用,就自己抄了书的内容用。”
林宝珠心累了,大哥……别这样好吗?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啧,和他说下次要用就直接拿去,还抄完给我,用了就用了,不知道的以为本小姐怎样苛待他呢!怎么读书了都改不了那穷酸样?”
翠云连点头称是。
阿文来的时候,手里果然还抱着三本书:
“小姐,这是阿亭前几日借的说要用的几本书,今日他走之前要我拿来还了”
“嗯,我知道了,放那儿吧,待会一起整理了。”
“是,小姐”
阿文把那三本书往桌子一放,就准备去帮翠云,起身时不小心带倒了脚旁的书,连着那三本最上面的书被撞掉了下来,刚好落在林宝珠脚边。
“奴愚笨,小姐勿恼”,阿文吓了一跳,立马认错。
林宝珠顺势把书捡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了行了,毛毛躁躁的,快去帮忙吧。”
“是……谢小姐”
阿文如蒙大赦,赶忙跑去翠云那边了。
林宝珠正想将书放回去,突然间从书里掉出几张小纸条,慢悠悠的落在了地上。
什么东西?
林宝珠疑惑的蹲下身,捻起那几张东西,待看清上面的字,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宝珠养的狗”
“这里不欢迎妓。子养的贱种”
“靠女人的小白脸滚出书院”
……
她早该想到的,清远书院里多富家公子的学生,陆遇亭一个出身卑微的小厮,刚进书院不久就拿下头名,长的又那样惹眼,能不招人妒忌吗?
这纸条,他一定有看过。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愤怒,还有一丝心疼。
出于她本人的心理,她当然心疼陆遇亭被人这样侮辱,他日后再怎样的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些话语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真的很过分。
但很快,林宝珠开始想的更多,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害怕。
陆遇亭……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在原小说里,他本就是是个极其记仇的人。谁对他好,他会记着,谁对他不好,他也记着。
但他记“不好”的本事,远比记“好”的本事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