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她今天趴在榻上对她颐指气使的样子,比起命令,好像更像是在撒娇。
还有按摩结束之后姑娘翻过身来,鸦青色的长发散落在枕上,之后又慵懒地伸起腰,寝衣滑落露出一点白皙细腻的肩头。
陆遇亭的手指攥紧了帕子,气血开始往下涌。
他忽然就回想起姑娘的唇瓣。
也和她的腰一样柔软,在他的指尖停留过,也曾在他面前,近的只有咫尺的距离。
唇瓣的主人那时气呼呼的捏他的脸,气息喷洒着他的呼吸间,让他当时快要晕眩。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容易被欲。望所驱使的人。
毕竟母亲陆瑶娘就是出身丽春楼,他懂事之后,就明白了那里是个怎样的地方。他心疼娘亲,对这些事便格外排斥与不喜。
刚进书院时,那些公子哥就喜欢拿这些事做文章,言语暧昧的挤兑他,话里话外的说他靠那档子事让林宝珠供他读书。
既侮辱了他,也借机辱了林宝珠的清誉。
当时为了继续留在书院,他都忍着,不想惹事。而且他对林宝珠除了主子以外没有别的想法,别人要说就说吧。
只是他那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她如此失控。
陆遇亭咬着牙,压抑着喉间的声音,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
她明艳张扬的笑以及颐指气使的傲慢,她躺在榻上看话本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捏着他的脸说“罚你抄我的名字五百遍”时眼里的狡黠。
还有她今天那一声声小猫似的轻喘。
陆遇亭闭上了眼睛。
*
夜半十分,他做了个荒唐的梦。
“我的腰细吗?阿亭?”
梦里的林宝珠跨坐在他身上,手抚上他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写满了顽劣的笑意,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慢慢俯下身凑近他。
“要不要亲亲我?”
陆遇亭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浑身都是汗。
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手掌顺势摸了摸脸,然后发现自己的脸也烫得吓人。
梦里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盘旋,清晰得像真的一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掀开被子,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陆遇亭沉默了很久。
他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把那件弄脏的衣裳塞到盆里,又打来了清水倒进去,蹲下默默地搓洗。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精致如玉一般的侧脸上,他麻利的把衣裳晾好,处理完一切,才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帐子顶发呆。
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三更三点。
他还有两个时辰可以睡,但他睡不着,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没有她的味道。
于是他把那块帕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放在了鼻尖和唇上,那股馨香已经很淡很淡了,但他还是能闻到。
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接着,他便不受控的轻吻了一下帕子。
然后他闭上眼睛,轻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陆遇亭,你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