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立马噤了声,朝林宝珠行礼。
“是,奴知错”
“是,奴婢知错”
阿文擦了擦鼻子,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小姐,苏伯此刻正带着人在山下呢。”
“昨天我们和山匪没纠缠多久就脱身了,阿力带着翠云姐姐,立马跑回府里报信,还报了官,回来的时候山匪跑了大半,但还是抓了几个。”
“官府的人搜了一夜的山。苏伯更是连夜让人回城请了最好的大夫,这会儿在山下等着呢。就怕小姐哪里磕着碰着,或者受伤出事了。”
林宝珠的心,此刻才完完全全的放下来,她靠着翠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没什么事,倒是阿亭。”
她转头看向陆遇亭,发现少年已经站在了阿文旁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阿文和翠云听小姐提起阿亭,才去注意那个沉默了半天的少年。
“阿亭,你额头上……”阿文看到陆遇亭额头上的血迹,倒吸了一口气。
“不碍事的,阿文哥,只是一些皮外伤。”陆遇亭轻轻摇头。
到底一起当了那么久的差,翠云也有些心疼,说道:“阿亭,苏伯带来的秦大夫可厉害了,让他给你开个不会留疤的药,不然你这脸可真是……”
确认没什么大事之后,主仆几个便下了山。
虽然再三重复自己真的没什么事,陆遇亭把她护的很好,但苏伯还是不放心的让林宝珠接受了大夫的检查。
就像翠云说的,秦大夫是从城里最有名的医馆请来的,据说祖上三代还出过几个宫里边儿的御医。
他仔仔细细地给林宝珠把了脉,又检查了她脚上的淤青和手臂上的轻微刮伤,最后得出结论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除了一些皮外伤和轻微受惊,并无大碍,吃两副安神汤便可。
”秦大夫手上的笔不停,写下一纸药方后递给林宝珠身边的翠云,面露赞许道:
“小姐虽说平日里瞧着娇贵,但骨子里倒是结实,身子底子在那儿。这脚踝上的淤青抹几日药酒就能消,手臂上的刮伤按老夫的药方每日涂抹,也不会留下疤。”
“至于这惊吓,老夫再给开一副安神汤,小姐喝了好好睡一觉便好。”
林宝珠异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还好,除了身上有些酸疼还是因为没睡好才这样,精神头倒是一点不差。
倒是旁边的苏伯,从她下山到现在一直黑着脸,嘴唇抿得死紧,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在旁边走来走去,把每一个细节都问了三遍还不放心。
这位林府的老管家叹了口气,对着林宝珠拱手道:“也都是老奴的错,明知那地方闹这种事,居然还让小姐去,万一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奴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呀。”
林宝珠无奈的跳到他身边,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道:“哎呦苏伯,我真的没事!秦大夫都说没事了。”
她指了指正在接受秦大夫查看的陆遇亭:“多亏了阿亭,滚下坡的时候他全程把我护着好好的,要说有事,他估计是受伤最多的。”
话音刚落,林宝珠就听到秦大夫严肃的声音:“小公子,你这后背上的伤口,可不浅啊……”
“还好你自己处理过来,不然要是发炎,可够你受的,让老夫看看你的脉象,若是有内伤还要另当别论了。”
还有阿文和翠云的惊呼:“天哪阿亭,你这背上怎么这么多伤?”
林宝珠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调转了步子,朝陆遇亭那边走去:
“让本小姐看看。”
但陆遇亭却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把衣服穿上了。
“奴没事,只是皮肉伤难看,别污了小姐眼睛。”
林宝珠看着他平静的脸,刚想说些什么,秦大夫先她一步开口:
“还好,没什么内伤,脉象都是好的,只是这皮外伤有些严重。”
“你脸上的伤还算轻,不会留疤,至于背上和手臂上的,老夫只能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