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很快,快到在车内的暖黄色阳光里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凤目偏转。可我捕捉到了她瞟过来时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她在笑。
她在享受看我着急的样子。
红灯变绿了。她的银白色高跟鞋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了路口。
十二月中旬的京州街道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灰蒙蒙的天空、光秃秃的银杏树、穿着厚外套的行人、路边冒着热气的早餐摊。
可这些画面在我的眼里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色,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驾驶座上的妈妈身上——她白玉般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的位置、她凤目看着路面时睫毛的弧度、她嘴角那颗美人痣在阳光下的光泽、她白色套裙开衩处露出的那截白色丝袜美腿。
车子拐进了江景别墅区的大门。
保安亭里的保安朝妈妈的车敬了个礼,栏杆抬起来了。车子沿着别墅区内部的道路缓缓行驶,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和铺着鹅卵石的小径。
江景别墅在别墅区的最里面,三层的独栋建筑,外墙是米白色的,落地窗朝着江面的方向。
院子里的草坪在十二月的寒风中变成了枯黄色,几棵常青的松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挺立着。
车子停在了别墅的车库里。
妈妈熄了火,拔了钥匙。
车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发动机冷却时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还攥着安全带的带扣,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妈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白玉般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了,搭在了中央扶手箱上。
她的凤目在车库的暗光里显得格外清亮,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暗光中若隐若现。
“到了。”
两个字。
从她涂着淡粉色口红的丰唇间平静地吐出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推开车门,银白色高跟鞋踩在车库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她从驾驶座上站起来,白色套裙的裙摆在她站起来的过程中从大腿上滑落回了膝盖上方的位置,紧紧裹着她丰满浑圆的蜜桃肥臀。
她朝别墅的内门走去,银白色高跟鞋的哒哒声在车库里回荡着。
没有回头看我。
没有说“回家之后妈妈给你”。
没有说“快点进来”。
什么暗示都没有。
就那样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别墅,留下我一个人坐在副驾驶上,心脏狂跳,鸡巴半硬,手指攥着安全带的带扣。
我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上跳下来,跟着她走进了别墅。
江景别墅的玄关很宽敞,深色的大理石地面在头顶的水晶吊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妈妈的银白色高跟鞋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的哒哒声,白色套裙的裙摆在她走路时轻轻摆动。
她走进了客厅,把手包放在了沙发上,白玉般的手指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落地窗的电动窗帘缓缓拉开了,十二月中旬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客厅的深色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窗外是京州的江面,灰蒙蒙的江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她站在落地窗前面,背对着我,白色套裙在阳光下泛着纯白的光泽。
她的身影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倒影——白色套裙、银白色珍珠项链、白玉般的手指、盘在头顶的乌黑发髻。
我站在客厅的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我的脚在木地板上迈出了第一步。
妈妈还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面,白色套裙在十二月的阳光下泛着纯白的光泽,银白色珍珠项链垂在她锁骨的凹陷处,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露肩领口裸露的圆润肩头上。
窗外灰蒙蒙的江面在她的身后铺展开来,冬日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边。
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