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菜,陈泊舟用热水替她烫了烫碗筷,放在她面前。
这俊男靓女的,小齐原本就总想着将两人凑成一对,眼下瞧着两人更是般配,便故意揶揄道:“表哥这就有点区别对待了,怎么也不给我烫烫?”
陈泊舟睨他一眼,小齐嘿嘿一笑,“我自己来,自己来。”
小齐是个非常能活跃气氛的,有他在的场合是绝不会冷场的。
小炒牛肉一上来他就推到了徐岁面前,凳子也往她这边挪了挪,“岁岁姐,你怎么知道怎么对付那种无赖的?”
陈泊舟皱起眉头朝他看过去,“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徐岁倒也在心里打趣自己一句见多识广。
真说起来一切还要归咎于李凤兰挑选男人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
徐文林看似老实本分,实际上却是个赌徒,当年欠了钱还不起被人追到家里剁掉了一根手指,后来李凤兰担心再这样下去连她的手指也会被剁掉,这才果断跟他离婚。
原本夫妻两个谁都不想要徐岁的,但徐文林愿意净身出户,把破房子留给李凤兰,如此,她就必须要抚养徐岁。
后来李凤兰嫁给了何良坤,这更是个典型的外头缩头乌龟,家里横行霸道的。
且何良坤爱喝酒,喝了酒就喜欢发点酒疯,平日里在外头闯了祸,第二日清醒了面对外头那些找来的人时便胆颤心惊的躲起来,让李凤兰出面处理。
等人一走,他又挺直了腰板继续当自己“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活这么大,无赖的手段其实徐岁学过不少,只是看对谁。
像舞阳县的那个虐猫的,你表现得越是彬彬有礼,他估计越是认为自己攥到了你的小辫子,死咬着不肯放手。
小齐还有些唏嘘,“就是可怜了那几个孩子,摊上这么个爹,估计这一辈子完蛋了。”
几杯酒下肚,陈泊舟的耳根隐隐有些泛红。
他像是怀揣着什么心事一样,只闷不做声地喝酒,偶尔抬头听一听徐岁和小齐之间的交谈。
见他始终默不作声,小齐替他邀请,“岁岁姐,下个月我哥生日,到时候大家一起聚餐,你能一起来吗?”
“好啊。”徐岁应的很爽快。
陈泊舟攥着杯子的手指稍稍松了些。
只是说到生日,徐岁不免想起沈聿。
距离他的生日好像也就不到两个月了。
这人心眼小的跟针孔一样,要是徐岁把他的生日忘记,他大概能直接气哭出来。
徐岁一时间还有些好奇,沈聿到底是天生爱哭,还是当真都是被她气哭的?
他在别人面前也总是这么眼泪吧嗒的吗?
会从任何一件小事上联想到沈聿已经是徐岁的日常。
陈泊舟与她随意的聊着基地的事情,聊起北城。
北城先前的救助基地负责人前不久受伤了,照顾北城基地毛孩子的是个有些年迈的大伯,上次去山上寻找跑丢了的毛孩子时摔伤了腿,人上了年纪,稍微一摔就是骨折,家里人心疼,说什么都不让他继续干了。
但他放心不下那些毛孩子,于是给陈泊舟打了电话。
基地那边志愿者不少,都是些信得过的,陈泊舟打算这两日过去一趟,正巧看看北城基地那边有没有什么缺少的,该添置的都添一添。
辛辣的肉串入口,徐岁舔了舔唇,眉眼因为酒意显得有些靡艳,“北城快要下雪了吧。”
“估计差不多,等我到了给你拍视频?”
徐岁笑着点头,“好啊,这边估计是看不到雪了。”
小齐哎一声,朝徐岁晃了晃手指,“那也不一定,三年前就下了呢,还挺大。”
三个人里,徐岁酒量算是还行的,小齐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时候,她还算清醒。
倒是陈泊舟没敢多喝。
小齐拉着徐岁划拳,今日或许运气一般,徐岁接连不断的输,小齐越划越高兴,恨不得直接站起来撸起袖子将徐岁灌倒。
但这人输了两把之后就迷糊了,徐岁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菜还是得多练。”
陈泊舟嗤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