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这个混血少年,是因为下午收拾行李时,他突然翻。窗进来跟自己打招呼,还称呼她“中国小猫”。
靳妄并没有因为她的凝望而回眸,而是正懒懒听着父亲说话。
丝丝光芒泄在他极具攻击性的漂亮侧颜,少年丰神俊彩,眼梢眉尾浪荡浮佻。
这时,他慢条斯理拿起自己手边的餐叉,动作刻意放慢,仿若某种耐心的示范。
银亮长柄餐叉映得他指骨分明,莹润如玉。
彼时温嘉窈从未想过,男性可以拥有那样一双手。
当然更不会料到,那双手在那之后的很多个夜晚,将她身体的每一寸丈量透彻。
那时的她盯得太久,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靳妄转头。
薄韧眼睫微垂,眉峰一挑,蓝眸浸含玩味地睨着她。
温嘉窈瞬即涨红脸颊,连忙低下视线,学着他的样子拿起正确的餐叉。
浓汤上桌时也是同样,她实在弄不清勺子该从哪边拿。
是靳妄食指微蜷,似有若无地擦蹭过她的手背,温嘉窈下意识松开手,被靳妄将银勺柄径直塞入掌心。
半晌,透过老旧助听器,耳间隐约传来懒散引导的男声:“继续看我的手。跟着做。”
之后一整晚,温嘉窈几乎是被靳妄一手带着,才能平平稳稳吃完那顿饭。
却不料饭后,从西餐厅回主楼路上又出意外。
温嘉窈没想到自己会迷路。
靳妄家的庄园实在太大了,她站在岔路口,四周全是高过肩头的树篱,白石小径两侧立有一模一样的雕花路灯。
远处隐约能听到喷泉声响,却怎么都绕不出去。
直到这时候,身后蓦地传来一声低懒嗓音:“挺能走。”
温嘉窈骇然回头,望见靳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斜身倚靠着哥特拱门旁,湛蓝眸眼半眯着,唇角扯起稀微嘲弄的弯弧。
他双手散漫插着裤兜,字音浸泡戏谑意味,明晃晃的坏:“kitty,我家花园都快被你逛完了。”
在他平直宽肩背后,大片蔷薇花丛开得盛旺,在沉蓝夜色。
一如今晚潮雾靡丽的,蓝调时刻。
温嘉窈记得清晰。
她从回忆里抽神出来,忍不住再次看向不远处。
靳妄正懒身坐靠在高背椅,手腕发力抛起一个蛇果,精准接住。下一秒他忽然抬眼,视线穿过晃动光影攫住她,眼尾勾着戏笑,缓缓咬下一口红艳果肉。
温嘉窈很难不回想起另一颗蛇果。
几天前的夜晚,她在靳妄的书房被迫用大腿夹住的,另一颗蛇果。
她很快感到情难自禁地腿软。
……
回家路上,靳妄一直在车上处理工作。
这种时候温嘉窈从不会打扰他,便干脆也拿出书本,安静地在一旁学习。
“郁珠,你跟她关系很好?”过了好久,靳妄倏然懒沉沉地问。
温嘉窈手中的笔略顿,她不太明白靳妄这句问话的含义,可她清楚靳妄的脾气。无论如何,她的回答要他满意才可以。
于是她没有好与不好,只是温声开口:“阿珠…她平时很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