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黎曦提议去秦淮河坐画舫玩玩。
她怀孕五个多月,肚子已经圆滚滚地隆了起来,像怀里揣了个小西瓜。
但美人的精神头好得出奇,整天在家霍霍老公虽然乐趣无穷,可时间久了,连她也闲得快长蘑菇了。
一点红自然答应,他痛快地包下了一整艘画舫。
那是秦淮河上最大的、最豪华的画舫。三层楼高,雕梁画栋,描金绘绿,船上配了最好的厨子和乐师,还有专门伺候的丫鬟。
黎曦戴着帷帽,挽着一点红的手臂,踏上了画舫。
秦淮河的水波光粼粼,两岸灯火璀璨,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丝竹声和欢笑声。
美人站在画舫的二层,扶着栏杆,透过帷帽的薄纱看着两岸的风景。
晚风拂过,帷帽的薄纱轻轻地飘动着,隐约露出她白皙的下颌和微微翘起的嘴角。
她虽然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即使隔着帷帽和宽大的衣裙,也掩不住她风流的身段。
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里,有不少人朝这边张望。
杀手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剑柄上,面色冷峻。
他没有拔剑。
他不可能因为旁人多看了两眼就拔剑,他不是疯子。
但杀手的眼神已经足够吓人了。
那些朝这边张望的人,在看到画舫上那个黑衣男人冷得像冰的目光之后,都识趣地移开了视线。
一点红收回了目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反正这是他的妻子。
旁人再羡慕,也是他的。
哼。
黎曦回过头来看他,在帷帽底下偷偷地笑了。
她伸出手来,勾住了他的小指,晃了晃。
"红哥哥,你别凶了,"她笑着说,"人家又没怎么样。"
一点红低头看着她勾着自己小指的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杀手哑声道,"外面风大,进去坐。"
黎曦乖乖地被他牵着走进了船舱。
船舱里暖融融的,铺着厚厚的地毯,摆着矮几和软垫。
美人舒服地坐在软垫上,摘下了帷帽,露出了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
一点红坐在她身边,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蜜水。
黎曦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靠在丈夫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听外面的水声。
"红哥哥,"她轻声说,"我们都没怎么带孩子出来玩过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