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满是药材香气。三人刚一入馆,正在柜台整理药材的谢安看见夏稚后神情顿时严肃,放下手中秤砣,快步上前。
“可是身体有何不适?”谢安忧虑开口,抬手想贴上她额头,却被虞寒一手抓住。
谢安动作一僵,偏头看着站在夏稚身旁的虞寒,好声好气问道:“敢问兄台是何人?”
夏稚松开两人拉着的手,轻拍虞寒手腕。
“你这是干什么,快松开。”
虞寒听话,这才放下手。谢安察觉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敌意,一头雾水不知自己惹到他哪了。
“谢安,我身体倍好,今日来是想让你看看他。”夏稚指着身旁人。
谢安松了口气,目光转向虞寒,问道:“伤在何处?”
“腰腹。”夏稚代他回道。
“你们先去二楼,我待会就来。”谢安转身去拿伤药与纱布。
医馆里只有他一人,夏稚看着他一人忙碌的身影,说道:“雀儿你留在一楼帮忙,我们先去二楼。”
夏稚轻车熟路,将虞寒带到一个厢房内,让他坐在床上,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衣服。
虞寒立刻抓住她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
“做什么?”他呼吸微乱。
“帮你脱衣服啊。”她理直气壮。
“我自己来。”
夏稚也不坚持,拉来一个椅子坐下,目不转睛看着他。
仆役衣服不像他寻常衣服般繁琐,只要解开扣子与系带就能将外衣脱下,待到里衣也被脱下后,他才看到自己腰腹上歪七扭八、白里透红的纱布。
昨夜光太暗,只能看个轮廓,夏稚现在才看清,他冷白通透的肌肤上,竟有无数道细小伤疤,最长的一道横在左胸。
“我说为何我奇怪的感觉是从何而来,”她突然开口,“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能表现得如此轻松?”
“习惯了。”他语气坦然,神色平淡。
说者无意,听者入心,夏稚现在笃定他先前一定是个打手,还是那种被东家狠狠压榨的打手。
“你放心,若是你前东家找到你了,若是你不想回去,我定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虞寒现在真的想知道她脑中成天在想什么,看着她一副要保护自己的认真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如是我前东家真找上门,还雇了一群人威胁你,非要让你把我交出去怎么办?”
“我好歹也是县主,当朝从一品镇国公之女,他们若是敢动我,离死期也不远了,况且你也会保护我的吧。”
“我要是打不过呢?”
“那我们就逃吧,逃到一个无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我虽然武力不行,但好在体力不错。”
“逃。。。”虞寒轻笑,思绪不知飞到何处,再也没说过话。
好在不一会儿,谢安就带着雀儿来了厢房,见虞寒已经脱好上衣,放好伤药和纱布不多说什么,直接拿起剪刀将带血的纱布剪开,露出狰狞的伤口。
就算是谢安看见这伤口也忍不住倒吸口凉气,他问道:“伤口如此严重,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夏稚下巴搁在椅背上,回道:“昨日半夜受的伤,现在来看不算太迟,况且他表现得如此自然,我也不知究竟伤到了什么程度。”似是想起了什么,她补充道:“对了,他脑袋上还有一个鼓包,你也给他看看。”
“你为何会结识此人?”谢安将剪刀放下后,手拿钳子将他伤口处止血的纱布小心取出,同时示意雀儿将药膏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