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寒任由自己手臂被她晃来晃去,还时不时忍不住偷看两眼。她偶有察觉,微微抬起脸,于是整片光便温柔地覆在她颊上,白嫩的肌肤被照得透亮,似初春将融未融的薄冰。
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他感觉浑身被包裹在温暖中。
夏稚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只要和她相处,就算是极冷酷之人,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欲挽金乌栖我檐,不许流光泄人间。
他不是头一回生出这个卑劣的念头了。
想把她藏起来。
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没有那些整日围着她转的世家公子,没有那些借故攀谈的朝臣子弟,没有那些被她三言两语就哄得眉开眼笑的市井小儿。
谁也别想分走她那点光。
想把她藏进袖子里,藏进心口里,藏进谁也找不到的世外桃源。
“想什么呢?”她开口,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风从东边来,吹动她一缕碎发。
他站在光里,可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暗。
闻言,他别过脸去:“无事。”
“哦。”她并不打算放过他,“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呢?还一脸伤心的样子,莫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顿住。
夏稚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身正对他。
“伤心?”
“不是吗?”
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不自在了,还空着的手扯了扯他袖子,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答,只是牵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没什么。”说完,又重新上路。
夏稚撇嘴。
她算是明白了,此人跟没嘴的葫芦一样,藏心事。
算了,来日方长。她迟早会钻个洞。
情绪不到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铺子上的新奇玩意给勾走了,拉着虞寒一个一个铺子看过去,终是到了那糕点铺子外。
本来只需半刻的脚程,被她硬生生拖了半个多时辰。
“老板,我今日还要紫米糯糕。”她伸张手指,“还是要五个。”
“好咧。”铺子老板应和,“县主稍等,下一锅就是你的。”
她绽颜一笑,整张脸蓦地明媚起来。
被这笑容感染,铺子老板也笑了起来。下一瞬间就对上一个冰冷的面容,笑容顿时冻在脸上,嘴角一僵。
“呵呵,这位是。。。?”老板问道。
夏稚回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新雇的侍卫,专门保护我的。”
老板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显然是不信,小声在她耳边问到:“侍卫身穿锦袍?县主,我听闻。。。”
“不是不是,他真是我侍卫。只是今日出门,我便让他穿得好看些陪我逛逛。”这半天下来,夏稚耳朵听得都要起茧子了,急忙打断,“只不过我们之间啊,的确非凡。”说着她就举起两人牵着的手。
“我们二人两情相悦,只是如今我被定下婚事。趁着还未成婚,我们想多陪伴彼此。”她神情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