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寂,待寅时,你便去东市买一屉玲珑汤包送到这个屋内,在我回来之前都将屋门紧锁。”他将通行令放在衣襟里,嘱咐道,“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特批你明日一天假。。。”
“当真?”封寂眼睛顿时亮了,没等虞寒将话说完,抢话道。
“特批你一天假去逛逛汴京城,将城内所有好看的面具全都买一个回来。”
由喜到悲,封寂笑容僵在脸上,心中骂道:这算哪门子放假,不就是换个说法让自己办事吗。。。
虞寒将面具带上,越过他,小心推开房门,见院中静谧,空无一人,立刻出了屋子,跳上房檐。
从镇国公府到皇城门一段路,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皇城午门。
这个点的守卫正瞌睡,见眼前有一团黑影,顿时打起精神,立刻作揖,不用多看便知此人是谁。
“摄政王安。”
毕竟初始几次,几人都以为是见鬼了,闭上眼睛胡乱戳一通,反倒是自己被打趴后,睁眼对上狰狞面具又是晕了过去。
反复几次,他们终于克服心中恐惧,但仍不敢直视。
虞寒亮出通行令。令正中一个“景”字,正是幼帝的封号。
守卫看过,侧腰让行。
寥寥宫道,红墙青瓦,寒砖为砌。
从古往今,多少仁人志士、莽夫猛将挣破了脑袋,压碎了脊梁就为能走这道上走一遭。
风水珍宝地,邪祟无处匿。
放眼古至今,一一销浑骨。
羿满今日下午就收到封寂传话,便早早就在此等候。
“摄政王安。”他行礼作揖,必恭必敬。
“幼帝在何处?”虞寒并未停下脚步。
“回王爷,皇上如今还在藏书阁,温习功课。”
“身旁可有我们的人看守?”
“阁内阁外,皆有。”
“他可曾寻我?”虞寒问道。
“昨日还未上早朝时仅寻过一次。”
“明日早朝我照例去上。”
“我听封寂说,那夜你们落了圈套,王爷您带了伤。”
“我受伤一事,万不可让外人知晓。”
“是。”
二人一路回了武英殿,羿满让殿内其余人全部退下,随后将殿门紧闭。
虞寒摘下面具,随手交给羿满后,径直走向案桌。
案桌上早已堆满了各种文书、奏折以及密信。
他望着如山的公务,决定先从最容易处理的奏折起手。
所谓奏折,其实内里内容不过是今日谁针对谁了,或者谁今日要针对谁了。
自虞寒掌权以来,厉行政法,严清官场风气,时不时就会掀起一阵辞官风。一些前朝旧臣仗着自身资历深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背地里偷摸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被肃清后,就以辞官威胁。
对于这些人呈上的奏折,虞寒每次看一眼,大手一挥落个“可”字,再加盖玺印,便算批了。
无比较无高低。因此陆文斌在他眼里,还算处于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