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汤包放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等会就去膳房吃。”
“你吃。”虞寒拒绝道。但她也不恼,睡了一觉后她早已想通。
人饿了,自己就会找饭吃,或者看着别人吃得香的时候,总会有一次冒出想吃的念头吧,到时候就“施舍”他一点。
这一番聊完后,夏稚话匣子被打开。
“你被子叠得不错。”
“嗯。”虞寒扯了谎。
下一瞬,她就意识到了诡异之处,再细细观察,脱口而出:“不过你这被子怎么和雀儿叠得一模一样?”侧身回头质问道:“你昨夜睡哪了?”
虞寒伸手指了指床,坦然道:“那里。”
至少,他昨晚真躺在那了。
“你不盖被子睡觉啊?”夏稚持续惊讶中。
他被问得一时语塞,心中反复衡量是不盖被子睡觉严重还是一晚上没睡严重。
没等他想好,夏稚提着裙摆怒气冲冲走过来,倾身贴近,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本想看他眼下有无通宵痕迹,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竟有一股龙涎香的气味钻进鼻尖。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又嗅了嗅,如藤蔓攀树般一点点缠绕上他身。
显然,虞寒很享受这感觉,担忧她重心不稳会摔倒,便伸手虚虚地拢住她,将她围在自己的臂弯中。
他垂眸,眼神紧随,似是要将她轮廓全都描摹。
院子是什么味道,夏稚便是什么味道。现在是初春,便用春花沐浴,用花瓣制熏香,衣物与院中百花共沐浴阳光。
在夏稚探索自己之时,他也已完全沉溺在其中。
她指尖勾起自己一抹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了然,歪头问道:“你头发上为何会有龙涎香的味道?”
他装作不知情,反问道:“龙涎香是何味道?”
下一秒,那一缕头发就被她拎到自己眼前。
“你闻,就你头发上的味道,而且十分浓郁。”她说道,“父亲每次上完朝,或者被召去皇宫议事回来后,身上总是带着这个味道。我起初觉得刺鼻,可后面接触次数多了,便也习惯了。这种香我从未在汴京城别处闻见过,你头上为何会有?”
“如你所说,龙涎香滞留性强。”他收回手,避重就轻,刻意引导,“也许我没失忆前,是个宫廷侍卫。”
闻言,夏稚觉得不无道理,这倒也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但思索后,又觉得不对劲:“可我为何先前没在你身上闻过?”
“许是先前没如此亲近过。”
蓦地,门口突然传来水声,两人朝声音方向望去,原是雀儿将温水打来了。夏稚立刻走到她身旁,与她一齐将水桶放下。
蔓蔓雾气,使人一靠近便觉得温暖。
“今日我要去亲王府一趟,你跟着来吗?”
“寸步不离。”他回道。
“温水都让雀儿打过来了,你再用温水洗一遍,免得受冻。”她转身欲走,想到他腰腹上的伤口,又问道:“你伤口让我看看。昨夜处理了吗?”
闻言,他乖乖解下里衣,露出缠绕在腰腹上整齐的纱布。确实无大片出血的痕迹,但其间红星点点十分惹眼。
只看一眼,夏稚就知道这纱布就是谢安缠的,连打结处的绳结都一模一样。
刚才抛出的问题已经不言而喻,她叹息:“昨夜我说了半天,结果你还是没处理伤口。”
虞寒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