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还是笑嘻嘻的一个人,怎么出来变得灰扑扑的。
“小天。”
“嗯。”
“要是你脑子治不好了,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的。”她抬起头来,语腔认真。
头一回,虞寒特别想自己脑子真的在那夜摔坏了,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谁,比谁都明白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他怎会拒绝?
“好。”虞寒应声。
“你不怪我么?”
“怪你作什么?”
“若是我没忘,昨日就给你喝了药,说不定你现在脑袋上的包也消了,记忆也恢复了,胃口也好了。”
虞寒淡笑,安慰道:“这世上哪有这么灵的神仙药?那夜是我自己摔下来的,与你无关。况且你还救了我的命,我应当感激你,何来责怪?”
一语散心霾。
夏稚嘴角又挂笑意:“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所言句句属实。”
“我就知道我的小天善解人意。”夏稚心情美妙,瞥见天际,“这药还要熬两个时辰,马上都要天黑了,爹爹也还没回家吗?”
雀儿回道:“听门口小厮说,老爷今日中午归过家,只是后面又坐马车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肯定是又回军营了。”夏稚动身回院,“那今夜我们也不在府上吃了,再过不久夜市就要开了,我们今夜去逛夜市可好?”
雀儿一脸期待:“小姐,夜市上有许多可口小吃呢。”
“当真?”
“什么松黄饼啊,鹑脯,珠藕丸,还有蜜饯樱桃,都很好吃。。。”
一提到吃的雀儿就来了兴致,滔滔不绝,一路说回小院,说的夏稚口水都来不及下咽。
“这么多好吃的?跟着我这么久了,怎么不早带我去吃。”夏稚现在满脑子都在臆想小吃的模样。
“先前小姐晚上出去,不是跟陆家公子小姐去郊外田里玩,就是同谢世子逛铺子,这夜市好像还真机会没去过。”
夏稚仔细想了想,似乎的确如此。
爹爹在家的时候陪爹爹,爹爹不在,她就出去玩。
和南枝、陆沉舟在一起的时候最疯,他们最喜去郊外,在田里堆泥人玩还是轻的了,几人还曾一起下河摸过田螺,摸了一篓子,最后也没法子带回去,只好又倒回河里。
跟谢安在一起的话……他性子较沉,不喜欢玩那些,于是几人能逛的就是那些茶馆、书肆,倒也算各得其乐。
说到夜市,她还真没去过。
“那今夜就我们去逛吧,”夏稚说道,“等我们熟悉了再和南枝他们一起。”
“都听小姐的。”
进了小院后,雀儿便将包裹递给虞寒。他接过,先搁置在石桌上。
包裹还没放在桌子上超过三秒,又被夏稚抱起塞到他怀里。
“小天,你现在就去换套衣服。”
“换哪身?”
“就湖色那身。”夏稚指了指包裹,“我在外等你。待你换好,我们就去逛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