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都会爱我吗。”
“嗯。”
“不管怎么样都是吗。”
“嗯。”
“……”崔从璟俯下身子,把脸埋进楚序颈窝里,嘟囔,“好像在结婚啊。”
楚序没忍住笑了一下,推开他的脑袋:“快起来……我要去关火了。”
然而,一辈子太远太抽象,而现实的当下却又要经历无数个。在这无数个当下里,崔从璟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不可理喻。
因为任务结算日期已经慢慢地临近了。
崔从璟的一辈子从来就没有那么长。
尤其是在两人闹过第二十八次分手又和好后,崔从璟敏锐地察觉到楚序对他的态度变了。
以前的楚序在他面前是没有秘密的,不管什么事,只要他问了,楚序就会说;而现在的楚序学会了隐瞒,有很多次,崔从璟明明已经觉察到他一个人在卧室里倒腾着什么东西,等他靠近时,楚序就会佯装无意实则手忙脚乱地把东西藏起来,用那副一眼就能被看穿的撒谎表情,理直气壮地问:“怎么了?”
有时候,楚序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自己出门,过了很久才若无其事地回来,崔从璟问他上哪儿去了,他也只简单地糊弄道:“买东西去了。”然后拎起手里的袋子晃一晃。
真把自己当傻子了吗。那几样东西十分钟不到就能找齐。
更有甚者,楚序会在夜里睡下后,又一个人安静地从床上爬起来,离开卧室。假寐的崔从璟不动声色地把眼睛睁开条缝,看见楚序走时还不忘带上手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果然那天不该和他吵架的吧。总是吵着架分手又和好,是不是让他觉得累了,想放弃了。还是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吗。
楚序回到卧室,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崔从璟却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失眠了整个晚上。他睁着熬红的双眼,一整晚的思绪最终汇聚成了一句话:
绝不可以。
楚序绝不可以不要他。
他在楚序出门后,也跟着尾随出了门,打算看这个可恶的骗子究竟去见了哪个该死的家伙。没想到,楚序真的只是去楼下超市买了点东西,然后慢吞吞地沿着洄江散了半圈步,最后停在摩天轮下抬头看了会儿,就又慢吞吞地折返了。
崔从璟也曾试图哄着楚序解开手机密码,但楚序平时那么一个好哄的人,这回却多了好几个心眼,怎样都没给崔从璟翻看手机。
更可气的是,崔从璟后来再也没逮到过楚序半夜起床,就算是有,也只是迷迷瞪瞪地去上个厕所而已。
没抓到楚序变心的任何把柄,崔从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恼火。
他希望楚序能直接给他个结论,到底怎么回事,直说就好了,别让人在这里心神不宁翻来覆去的猜,一颗心始终被未知吊着,难受得想哭。但他又怕听见楚序说出让他不想听见的结论,要真是那样,他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他也抗拒去想到那时究竟要怎么办。
所以还是像现在这样被蒙在鼓里比较好吗。
“阿璟,”楚序偏偏对他的心思无知无觉,还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一如既往地在浴室里喊他,“我之前买的沐浴球,你帮我拿进来一下。”
“哦。放在哪儿了。”
“在客厅那个储物柜里,从左往右数第三个柜子。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哦。不要搞错了。”
“……”崔从璟瞬间警觉起来。
什么呀。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你等一会儿。”然后果断地拉开了第一个柜子,翻动起来。
没有异样。是一箱纸巾,还有各种未开封的日用品。
第二个柜子里放着平时几乎用不上的锅和电器。
第三个柜子里是各种各样的杂物,还有楚序要的沐浴球。
崔从璟咬牙,拉开了第四个柜子。
他看见了那个方方正正的、半个巴掌大小的、红色绒布的盒子。
那一瞬间,崔从璟忽然不敢动了。
已经浮现在脑海中的猜测让他屏住了呼吸,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把那个小小的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里是一对戒指。戒环边上镶着碎钻,戒环内分别刻着两段花体字母。
Jing&X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