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篝火旁,在白铭身侧不远处坐下,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望著跳跃的火焰,轻声道:“嗯————心里有些乱,躺下也只觉得心慌。”
白铭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照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精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带著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与三个小时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白铭问道:“你不困了吗?”
蓝小姐轻轻摇了摇头:“我休息了一会儿就不困了,而且————”
说著,她將自己的脸迈进了膝盖间:“我一想到那些死去的鏢师和我的丫鬟,我就————”
说到这里,她在篝火下红润的脸庞,突然苍白了几分。
白铭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就这么想。”
“呜呜呜————”
隱隱约约自蓝小姐那里传来了啜。声:“我————我————就感到————害怕————
我————怕我————也死————诡异的————手中————”
一边说著,蓝小姐的头埋在膝盖间更深了。
白铭的声音依旧淡然:“那就不怕死在我的手中吗?”
蓝小姐呜呜又坚定地说道:“不怕!”
白铭道:“为什么?我在你们心中不是诡异吗?”
蓝小姐埋在膝盖上头猛地摇了摇:“不是,你怎么可能是诡异呢?你是天帝的使者。”
白铭轻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天帝的使者?”
蓝小姐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你说的吗?”
白铭嗤笑一声:“我说你就信了吗?”
蓝小姐低了一些:“那你说你是天帝的使者————是真的吗?”
白铭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蓝小姐,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道:“我不知道————如果你是,那为何天帝要派你来救我们这些凡人?如果不是————那你一次次救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白铭,那双眼眸在这个时候特別的明亮,似乎是之前泪水的反光:“白公子,你————你真的不会害我们吗?”
白铭迎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深处藏著的恐惧、感激、依赖以及一丝的情愫。
他忽然觉得有些有趣:“我若想害你们,你们活不到现在。”
“我————我相信你。”
她轻声说道,说完之后,她的屁股不自觉地挪了挪,身体缓缓地朝白铭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呼——!
一阵风吹来,吹得篝火“噼啪”摇曳,也吹得蓝小姐下意识地裹紧了斗篷,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铭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是不是感觉很冷。”
蓝小姐点了点头,又猛得摇了摇头:“不————不冷。”
刚说完,蓝小姐一声“阿嚏”就响了起来。
白铭笑了笑道:“还说不冷,像我们这种免疫力强大的人,不生病还好,一旦生病就是了不得的病,证明我们强大的免疫力无法压制了。”
蓝小姐似乎觉得在白铭面前打喷嚏感到不好意思,脸稍微地红润了一些,轻声地问:“什么是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