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继续请教:“我在通过涌泉穴施展劲力的时候,总感觉力量忽大忽小,不好掌握,容易失去平衡,不知是何缘故?”
“这个————”“蓝小姐”咬了咬唇,直接很明显地硬著头皮道:“许是————
许是步伐太过规整?或许可以————可以像醉汉般歪斜几步?这样的做法可以调整通过涌泉穴的劲力的大小。”
她越说声音越小,这完全是违背武学常理的谬论。
是真正的蓝小姐绝对不可能说出的话。
这样应该可以被识破了吧?
这已经是“蓝小姐”演绎假的极限了,毕竟她是真不知道什么人类武学。
白铭问她,她刚好明显作假。
她想要扮演,想要伤人,就必须要逼真,必须要在自己真做不到的情况下才能露出破绽。
然而白铭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妙啊!以乱步破规矩,以歪斜求平衡!”
说罢便在空地上演练起来。
只见他步伐看似凌乱,却在歪斜中暗含玄机,最后一跃而起时,身形竟比往常还要轻盈几分。
似乎完全让劲力流通涌泉穴,让他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蓝小姐”已经彻底懵了。
她看著白铭当真按照她的胡言乱语练出了一些莫名的名堂,实在搞不明白白铭到底在干什么?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按理说白铭应该早就识破她的偽装才对,为何还要陪她演这齣戏?
好吧,不揭破那是不敢?
那为什么要演一出这种无聊的戏码?
白铭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的异常,继续认真求教:“我还想向你请教一些关於手肺太阴经的事情,劲力流传,阴柔有余,灵动不足,可有改进之法?”
“蓝小姐”不甘心,於是继续胡诌:“或许————可以试试————像女子绣花那般出拳?轻柔些————再轻柔些————”
她说著自己都觉得荒谬,这压根都没解答任何劲力在经脉中的流转,也没有解答经脉中的任何一个穴位的劲力通行。
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白铭竟然见到如此破绽不揭破。
那么如此喜欢演戏,那么就陪他演!
反正按照白铭如此胆小的举动,无论她再怎么样都不敢揭穿。
真是一个懦夫!
不过————
想到这里“蓝小姐”又对白铭露出了娇艷如花的笑容。
真以为明知道真相一直不揭破就没有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太小瞧她这样的存在了。
只要破绽积累到一定地地步,那无论是否主动揭破,她都能动手。
故而白铭这样的举动正合乎她的心意!
啪、啪、啪——!
白铭竟击掌讚嘆:“好一个绣花拳!刚柔並济,方是上乘!”
说罢便见他一改出拳的路数,出拳时带著几分柔劲,拳风呼啸中竟暗藏绵柔后劲,一套拳法打得行云流水,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变化。
如同水流般无比地灵动,又似暗涌旋涡一样无比地凶险。
收势之后,白铭对著“蓝小姐”深深一揖:“今日得蓝小姐指点,真是茅塞顿开。没想到小姐对武学的见解如此独到,这些看似离经叛道的说法,实则是通俗易懂的说法,暗合武道至理。”
“蓝小姐”看著白铭真诚的神情,也流露出了无比真挚的神情:“这都是白公子天赋异稟,小女子受之实在有愧。”
白铭笑了笑:“这本就是蓝小姐”的功劳,怎么会受之有愧呢?”
“我在给蓝小姐”演练一下,我从你话语中领悟出的上层武学。”
“蓝小姐”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喜悦,笑意盈盈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