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嘰——!
然而,一声如气球一般的瘪了的声音从岩壁內部传来。
那两只疯狂挥舞的手臂瞬间僵住,然后如同失去支撑般软软垂下,迅速融化,重新化为粘稠的黑色液体,顺著岩壁流淌。
岩壁內部的蠕动和咆哮戛然而止,那股浓烈的恶臭和阴冷的气息也迅速消散。
整个峡谷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地面上那些被腐蚀的坑洞和岩壁上残留的黑色污跡,证明著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解————解决了?”大周喘著粗气,难以置信地问道。
老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峡谷深处,那些被吸引而来的摩擦声和低吼,在白铭刺碎核心后,似乎也失去了目標,渐渐平息了下去。
他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应该是核心被毁,这石髓阴煞”就算完了”
。
“滴答。”
一声轻微的水滴声突然响起。
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滴答。”
又一声,来自他们左前方的岩壁顶端。
“滴答、滴答————”
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密集,带著惑人心智的力量,但这重新响起的水声,在这死寂的峡谷中,依然显得格外刺耳。
老陈的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起来:“不对————这东西难道不止一个?还是说————这整个一线天,都已经————”
大周刚刚放鬆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白铭凝神感知。
这一次的“滴答”声,远比之前那个弱小、分散,似乎遍布在更广阔的岩壁区域,如同星星点点。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不是同一个,这里问题很大,催生了不少类似的东西,不过刚才那个应该是附近最强的一个。剩下的威胁不大,但很麻烦。”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峡缝:“想完全清除不可能,抓紧时间穿过这里。”
老陈和大周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连白公子都说“麻烦”,这意味著接下来的路,他们必须更加小心,谁也不知道这声音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再次变得致命。
“走吧。”
白铭不再多言,率先迈步。
他没有再拿著火把,凭藉远超常人的夜视能力,他在黑暗中依旧能清晰视物。
老陈和大周举著火把,只好硬著头皮跟上,努力忽略那仿佛无处不在的“滴答”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和前方的黑暗中。
鏢车再次发出沉重的滚动声,与那断断续续的水滴声交织,艰难地向著前方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