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单纯的扰人心智,而是夹杂了一种类似窃窃私语般的杂音,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存在在黑暗中议论著这两个即將走出牢笼的猎物。
老陈紧紧跟在白铭身后,几乎是踩著白铭的脚印前进,双手死死握著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不敢去看两侧岩壁上漆黑岩石,也不敢去听那越来越清晰的诡异私语,只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白铭的背影上,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灯塔。
前方的光亮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清出口处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山坳,生长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甚至能看到几缕真正的月光洒落在地面上。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距离出口不足半米的地方,异变再次发生!
那一直存在的“滴答”声和私语声骤然停止。
紧接著,出口处的光线开始晃动,仿佛隔著一层波动的水幕。
水幕之中,景象开始变幻。
不再是山坳的景象,而是鏢局!
是老陈和大周出发的那家鏢局的大门!
门楣上蓝山鏢局的牌匾清晰可见,门口的石狮子也一如往常。
甚至能看到几个熟悉的趟子手在门口走动,谈笑风生,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那么诱人。
“鏢局?是鏢局!”老陈失声叫道,脸上瞬间涌上狂喜,“我们————我们出来了?我们回到鏢局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向前衝去,仿佛那里就是安全的港湾,就是一切的终点。
“站住!”白铭一声冷喝,如同冰水浇头,让老陈猛地剎住脚步。
“那是假的!现在怎么可能出现千里之外的鏢局!”
老陈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更深的恐惧和后怕。
他看著那近在咫尺、无比熟悉的鏢局景象,额头上冷汗涔。
如果不是白铭及时阻止,他恐怕已经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老陈的声音带著哭腔:“那————那怎么办?出口被堵住了?”
白铭稍微感应一下,只觉得眼前之景虚假无比:“没有堵住,这只是覆盖在真实出口上的一层幻象,但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线天上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裂缝:“如果我们认定是真的,那或许就是真的了,可是这种真绝对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跟紧我,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理会,直接往前走!”
白铭低喝一声,不再犹豫,迈开步伐,径直朝著那扭曲的鏢局景象撞了过去!
老陈一咬牙,死死看著白铭的背影,跟著向前冲。
在踏入那光影的瞬间,老陈只觉得耳边传来无数熟悉的呼唤声,有总鏢头的,有已经死去兄弟的,有家中老母的声声泣血,句句锥心,都在呼唤他回头,呼唤他留下。
他甚至感觉到有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有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后。
他浑身汗毛倒竖,几乎要崩溃,但脑海中死死印著白铭的命令,以及望著白铭那坚实的背影,让他凭著最后一丝本能,埋头向前猛衝。
白铭则感受得更清晰。
那幻象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的欺骗,更带著直接的精神衝击,试图勾起他內心的遗憾和渴望。
然而,【钢铁意志】和【叛逆者】特性让他如同磐石,这些精神干扰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无法动摇他分毫。
他清晰地“看”到,在扭曲的鏢局景象背后,那条真实的,通往山坳的峡缝出口。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