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风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这声音竟然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鬼啸的影响。
十步、九步、八步————
距离鏢车越来越近,阻力也越来越大。腐沼中开始浮现出完整的腐尸,它们挣扎著爬出泥潭,张牙舞爪地扑来。
丝线变得更加凝实,如同真正的钢丝般缠绕而来。
鬼影则开始具现化,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七步、六步、五步————
白铭的长棍舞得密不透风,棍影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屏障。
腐尸在棍下粉碎,丝线在棍身中断裂。
四步、三步、两步————
就在他即將触碰到鏢车的瞬间,所有的异象突然达到了顶峰。
腐沼沸腾,数十个腐尸同时涌出,丝线凝聚,化作实质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来,鬼影具现,数十个狰狞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扑来。
这是最后的反扑,也是垂死挣扎的威胁!
白铭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
轰——!
长棍猛地砸向地面,一股恐怖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大地震颤,腐尸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竟然短暂地凝固了。
再一扫!
丝线锁链寸寸断裂。
凝固的腐尸和接下来扑来的恶鬼,也在棍身的攻击下被打灭。
而鏢车似乎因为这些诡异的死亡,也再次清晰地被白铭感知。
白铭再次来到了鏢车面前。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鏢车上的油布,毫不犹豫地將其撕开!
嗤啦——!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诡异现象戛然而止。
光线恢復,腐沼消失,鬼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阳光透过缝隙照入车內,照亮了里面堆放得严严实实的货物。
没有想像中的金银財宝,没有奇珍异玩,甚至没有寻常鏢物常见的绸缎药材。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些用乾草填充和麻布仔细包裹的物件轮廓。
他扯开乾草,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些形態古怪,材质不明的雕像。
有的雕像呈深褐色,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线条粗獷,雕刻的形象扭曲,並非任何已知的神佛或瑞兽,带著一种原始蛮荒的气息。
另一些则是惨白色的,触手冰凉细腻,像是某种兽骨或玉石雕琢而成,形態更加具体些,能辨认出匍匐的,拥有多只眼睛或多条手臂的怪异兽形,它们的眼睛处镶嵌著漆黑的石子,凝视著虚空,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这些雕像的摆放也颇有讲究,並非胡乱堆叠,而是隱隱形成某种环状,拱卫著车厢中央的一个更大的箱子。
白铭的目光落在那个箱子上。
箱子是檀木材质,顏色暗沉,上面用硃砂混合著某种暗褐色的顏料,绘製著密密麻麻,扭曲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与他之前在隱泉村井盖上看到的有些类似,但更加繁复和古老,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意味。
不!
不是类似,根本就是同出一源!
这不是巧合。
隱泉村的形成,是村民绝望之下进行了一场基於古籍记载的错误祭祀,试图沟通“地灵”续接水脉,结果孕育出了吞噬一切的“饲灵地”。
而那场错误祭祀的依据,那本残破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