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蓝晞薇只觉得內心无比的害怕,货物的丟失,同伴的失踪,以及自身安危的担忧,都搅动得她心烦意乱。
“骗子!”
蓝晞薇將一个碎石砸进了篝火中,发出了“噼啪噹啷”之声。
“你明明都说好了你能够安然护我离开山林,却是食言而肥!”
不知道为何,当大脑中闪过那个平静无波、始终维持著淡然的身影时。
蓝晞薇心中就是生气,除了生气,还有著委屈、害怕,和深深地担忧。
她抽了抽鼻涕,带著哭腔地语气道:“明明口称天帝的使者,却是连地上的山君都打不过。”
“还有,还有————”
“如果你早跟那个假货分道扬鑣,甚至是杀死那个假货,怎么可能会落入这样的下场!”
“都怪你这个登徒子太过於好色,以至於被假货所害!”
是的,在蓝晞薇心中,白铭三人之所以突然消失不见,那肯定和偽装她的诡异有关。
毕竟之前明明就风平浪静,可那就证明那个诡异是有著阻止其他诡异靠近的效果的。
如此,又发生了意外,自然是那个假货出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告诉了你错误的信息,让你以为需要什么名分”,你也不会消失。”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蓝晞薇骂了一半,又止不住地抱著膝盖呜咽了起来。
她不想哭,她在小时候祖父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很清楚,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
深深地內疚感折磨於她,如果不是她提供了错误的情报,白公子又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
毕竟白公子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之前她说的话,提供的诡异的情报,白公子都会听。
即便想要利用假冒她的诡异震慑其他的诡异,但倘若她坚持的话,白公子一定会听的。
这自然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事情。
白铭有著自己的主见,当然不可能蓝晞薇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会凭藉自己的知识,和他的感知,再结合蓝晞薇的知识进行判定。
事实上白铭就反驳过蓝晞薇的一些事情。
可在眼下的这种时候,被愧疚感层层包裹住的蓝晞薇,只是忍不住將一切的过错都归咎於自己,而不断地美化白铭。
“蓝晞薇————蓝晞薇————你就是一个废物,一个连走鏢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废物。”
“不仅连累了陈鏢头和周鏢头,还连累了自己喜欢的人。”
蓝晞薇忍不住啜泣出声,旁若无人地大喊出声。
是的,她承认她喜欢白铭。
这其实並不是什么难以知晓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无法察觉到的事情。
只是先前的蓝晞薇由於少女的害羞,並不愿意承认这种感情。
何况还是她单方面的喜欢,而白铭却不为所动,哪怕是对於假货都不为所动。
即便她对於假货的感官是非常的复杂的,包含了羡慕、嫉妒、以及噁心。
但对於面对和她一模一样的假货,什么都没有反应的白铭,更是觉得心中害怕。
她害怕白铭实际对於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哪怕在昨日的夜晚,今日的清晨,白铭作为她睡觉的依靠。
在她眼中也不过是白铭的温柔而已。
她知晓,换做是老陈和大周,如果真的处於她这样的位置,白铭也会如此,就像先前白铭护送他们走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