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白小芷,对方身上確实没有寻常诡异那种令人不適的阴冷、怨毒,反而真的是一种纯粹的圣洁与空灵。
白小芷点了点头:“我不是诡异。”她伸手指了指周围瀰漫的灰白雾气,,“这雾,是山里的东西,山君的东西。”
不是诡异————
蓝晞薇再次选择性的忽略了诡异也可能偽装的事情,她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隨之涌起的是一阵庆幸。
白公子不是诡异!
陈鏢头和大周果然猜错了!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这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另一种更加酸涩的情绪取代。
她看著白小芷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听著她平淡自然地提及“陪他睡觉”,刚刚明亮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就算白铭不是诡异,他与这名为白小芷的少女关係也非同一般。
自己只是一个与他们毫无关係的路人。
她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到白小芷的话语上:“陷阱?山君的陷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公子————白铭他们现在在哪里?陈鏢头和周鏢头呢?”
白小芷的目光依旧望著迷雾深处,仿佛在感知著什么:“他们还活著,但很危险。”
“这片山域,很久以前就被山君的力量渗透,它很饿,一直很饿。你们的走鏢,你们护送的货物,还有你们这些人,都是它选中的祭品”。”
“祭品!”
蓝晞薇失声惊呼。
“嗯。”白小芷轻轻頷首,“那辆鏢车,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祭坛。它散发出的气息,在不断地呼唤、吸引著山中的灵”,你们走过的路线,遭遇的每一个诡异,都是山君的爪牙,也是这场“饲灵之宴”的一部分。”
蓝晞薇脸色煞白,她回想起一路上的种种异常。
为何诡异层出不穷却似乎总留有余地?
为何那个假货要执著於“名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们就像被放入特定位置的贡品,在按照某种古老的仪式流程,一步步走向最终的献祭!
“那————那白铭他————”
蓝晞薇声音发颤,她想到白铭一路上的奋战,难道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为这场可怕的祭祀添砖加瓦?
白小芷:“白铭不一样,他本来就不是山君预定的祭品”,但他的到来,也让山君改变了策略。留他放在最后,同时加速对其他祭品的收割。”
“收割?加速?”蓝晞薇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的意思是————”
白小芷道:“那个叫大周的鏢师,他的影”被抽走了,那是构成一个人存在根基的一部分。”
“而那个叫老陈的鏢师,他沉溺於自身执念编织的梦”中,连带著他存在的痕跡都被山君暂时吞没了。”
“他们都正在被山君消化。”
消化!
陈鏢头,周鏢头————
和自己分別的两个鏢头都出了事————
那么自己呢?
“那我————我为什么————为·么————没有事?”
蓝晞薇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白小芷打量著她:“你比较特殊,你的血脉,或者说你家族的血脉,似乎对山君有某种特別的吸引力。它把你留到了后面,可能是为了仪式中更关键的一环。那个冒充你的东西,之所以执著於取代你,也是为了窃取这个位置”。”
家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