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赤黄青五色丝线自动从角落飞起,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网上闪烁著符文的光芒,当头罩下。
而那些形態古怪的雕像,它们的眼眸射出一道道细小的射线。
一时间,白铭就陷入了由无数攻击交织而成的绝杀。
腐沼、丝线、鬼影的三重杀招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这才是山君为这最终祭品,或者说搅局者准备的真正盛宴。
白铭瞳孔收缩到了极点,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长棍壹型】再次出手,棍影翻飞,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砰砰砰——!
缠绕而来的黑色触鬚在棍影下纷纷崩断,化作黑烟消散。
扑来的血色人脸被棍风扫中,发出悽厉的尖啸,重新溃散成雾气。
五色丝线大网落下,与长棍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丝线上符文明灭不定,竟一时无法落下。
那些飞来射线,在触及棍身的时候,就被白铭硬生生打飞。
他脚下的拖拽之力,被他以纯粹的力量强行稳住,双脚如同生根,死死钉在不断虚化的地面上。
然而,鏢车作为移动祭坛的核心,其力量仿佛源源不绝。
破碎的触鬚和人脸瞬间重组,丝线大网再次编织,罗盘的冰冷凝视压力增大,雕像的射线永不停歇————
白铭心知,久守必失。
必须突破这些干扰,再次攻击核心。
他眼中厉色一闪,硬扛著罗盘的凝视,长棍猛地向上一点,打在五色丝线大网的一个节点上。
嗤啦——!
丝线大网剧烈颤抖,光芒骤暗,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就是现在!
白铭身形如电,从缺口处猛地窜出,【无胆鼠辈】躲避了血色雾气和新生的触鬚,將所有力量灌注於长棍之上,朝著那檀木箱,发动了攻击。
目標,直指箱盖上那道被他之前一棍打出的细微裂痕。
棍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让箱体上的符文护罩剧烈波动,裂痕有扩大的趋势。
眼看这石破天惊的一棍就要落下。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凝固。
和之前遭受到威压仅仅凝固白铭一人不同。
这次连所有攻击他的触鬚、人脸、丝线、射线,也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唯有他的思维,还在疯狂运转。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它非男非女,非老非幼,带著亘古的苍凉与无尽的飢饿,仿佛整片山脉的意识匯聚。
“汝————非·————乃异数————”
“然————入吾彀中————皆为资粮————”
“挣扎————亦是美味————”
伴隨著这宏大意念的,是一股无法抗拒的的拖拽力。
这力量並非来自鏢车,而是来自这片山域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