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白小芷”看著那缕没入虚幻身影的金色火苗,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竟將如此微弱驳杂的神性——分予一个即將消散的容器?”
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在她看来,这无异於將唯一可能自保的微弱资本,投入一个註定沉没的无底洞。
但白铭根本不在乎她的理解。
他看到真正的白小芷暂时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虚幻脆弱,但至少没有立刻消散,心里安心了不少。
“有趣——实在有趣。你这异数,拥有一丝虽微弱却本质特殊的灶火神性——更与这特殊的容器有著如此深的羈绊——”
“白小芷”看著白铭,又看了看那在灶火支持下勉强维持不散的虚幻白小芷。
“我改变主意了。”她缓缓说道,声音恢復了那种空灵,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还是直接毁灭你的躯体算了,我不想再发生任何的意外,即便需要耗费额外的时间补全山岳神性,但仍引旧值得。”
她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轰隆—!
她身后那原本有些不稳的黑暗漩涡,骤然收缩,不再是试图吞噬白小芷,而是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对准了白铭。
这一次,光柱尚未发出,其蕴含的毁灭意志就已经让整个山谷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能死在此招之下,是你的荣幸。”
“白小芷”冷漠地宣判,那漆黑光柱即將喷薄而出。
白铭童孔紧缩,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是对方调动了此地残存的山岳本源与万秽之力凝聚的绝杀。
【无法】能不能起效都未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得到了灶火补充,暂时稳定的虚幻白小芷,忽然动了。
她依旧没有睁开眼,但她那虚幻的双手,却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艰难地抬起,在胸前结出了一个与那“白小芷”截然不同的,简单却透著古拙意味的手印。
隨著这个手印的结成,她周身那混合了白光与微弱灶火的光芒,竟然开始主动地与脚下的大地、与这片被山君力量浸染已久的山域,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没用的!”“白小芷”厉声喝道,“此界地脉早已被山君之力污染同化,凭你这点残灵,也想引动!”
然而,下一刻,异变再生。
虚幻白小芷结印的双手,指尖处,那微弱的灶火金光忽然脱离了她的身体,如同拥有生命的流萤,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脚下龟裂的大地。
紧接著,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温暖的生机,如同沉睡的种子被唤醒,自那被污秽浸透的地脉深处,悄然瀰漫开来。
“地灵——迴响——”“白小芷”脸上的从容终於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失控的暴怒,“你怎会懂得此法!是那落魄灶神的残留记忆!还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丝微弱的生机,虽然无法改变大局,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白小芷”对周围环境力量的绝对掌控!
她凝聚那终极湮灭光柱的过程,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凝滯。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凝滯短暂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於一直在寻找机会,感知敏锐到极点的白铭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在光柱凝滯,对方力量出现瞬间紊乱的同一时刻,白铭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