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就像之前七天的走鏢一样。
蓝晞薇看著他被夕阳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准备好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却变成了一句:“这次————多谢白公子屡次救命之恩,晞薇————没齿难忘。”
“分內之事,蓝小姐不必掛怀。”白铭的回答依旧简洁。
又是一阵沉默。
晚风吹拂著蓝晞薇的鬢髮,带著一丝凉意。
她鼓足勇气,抬起头,看著白铭的眼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
白公子————和那白姑娘————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铭沉默了一下,道:“我们自有去处。”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却依旧让蓝晞薇心中一痛。
自有去处————
天上吗?
那是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失落和酸楚,轻声道:“那————祝白公子和白姑娘,一路顺风。”
“多谢。”白铭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白小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铭,那个糯米糕,味道有点奇怪。”
两人回头,只见白小芷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拿著半块白色的糕点,正微微蹙著眉打量著。
蓝晞薇像是被窥破了心事一般,脸颊微红,连忙道:“白姑娘,白公子,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
白小芷看了看蓝晞薇匆忙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白铭,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手中的糯米糕上:“白铭,你要吃的糯米糕拿来了,但不好吃,糖放少了,火候也不对。”
白铭看著她专注点评糕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老陈、大周和蓝晞薇早早起身,准备向白铭和白小芷辞行,並商议接下来的行程,他们需要儘快返回蓝山鏢局报信。
然而,当他们来到白铭和白小芷借住的村民小屋时,却发现屋內空空如也,床铺整洁,仿佛从未有人住过。
只在桌子上发现一张简单的字条,上面是白铭好似文盲写出的简体字。
“事毕,告辞,保重。”
三人拿著字条,面面相覷,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白公子和白姑娘————这就走了?”大周挠了挠头,有些悵然。
老陈嘆了口气:“高人来去如风,岂是我等凡人所能揣度,能得他们相助,已是天大的缘分。”
蓝晞薇紧紧攥著那张字条,看著空荡荡的屋子,眼圈微微泛红。
她连一句正式的告別都没能说出口,他们就这样消失了,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