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手中也掐著印诀,隨时准备以天雷打断银铃魅惑之声。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串银铃摇动,却並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反倒是余青梅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
这名紫烟派的女冠喘著粗气,脸上浮现出道道紫青色血管来,眼白上翻,似乎正在承受著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整个过程发生的极快,快到云乘风等人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道模模糊糊的虚影就被这么从余青梅的天灵之上摄了出来。
那道虚影一离开肉身,立马就显出惊慌失措之色,剧烈挣扎著想要逃离,却如何也摆脱不了商歌的束缚。
“这————这是谁?”
云乘风还以为对方使用魔道的炼魂之法摄出了余青梅的魂魄,正要提剑上前,可脚步刚一迈出,却是突然一愣。
那道虚影所展露出来的,竟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而且————
从余青梅肉身中摄出来的神魂,怎么还是一副男人模样?
苏墨皱眉看著那道挣扎的虚影,脑中似有电光划过,他猛然之间就想到了另一桩始终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是雾隱三怪!”
他脱口而出。
难怪这三人初见自己之时会有如此的惊惶失措,並且在之后也始终表现出了相当的防备。
原来竟是这三位老熟人!
“什么?”
身旁几人闻言都是愣住,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苏墨便將那三个元神道邪修如何修炼夺舍秘术,如何被缚,又如何在流波山趁乱逃离之事一一道来。
齐雨蕉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竟然还有如此阴毒的法门,那岂不是说余师弟早就被————”
他抬眼看向商歌。
后者却是看著苏墨,笑吟吟道:“小郎君眼力可真是不错,却有一点说的不对;
“那三个元神道的小贼受斗战天尊门下邪魔所惑,用以出窍夺舍的已然非是神念,而是成了魔念,他们与其说是邪道修真,倒更像是邪魔的一个念头,已然失了本性。”
她巧笑连连,可谈笑间,右手微微拍落,就令那一道不断挣扎的魔念烟消云散。
余青梅的肉身也隨之没了生息,软软倒地,失去了罡气护体,转瞬之间就被地上烈焰焚成了一堆灰烬。
云乘风几人见状神色复杂。
他既想呵斥妖女毁去了余青梅的尸首,可却也明白那位紫烟派弟子早已被魔念夺舍,实际已然死去不知多时,实在怪罪不到妖女头上,反而还是对方將此事点破,助自己这边消除了一大隱患。
商歌却是拍了拍手,语气有些快活道:“诸位少侠不妨猜上一猜,那另外两道邪魔念头又藏在何处?”
苏墨几人闻言都是神色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同时看向紫烟派另外两人。
“江林”和“杜採石”两人脸上顿时勃然变色。
“跑!”
二人同时大喝。
话音刚起,两人肉身同时软软倒地,只见两道虚影他们头顶遁出,向著不同方向飞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