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於此,他心中顿时大感安定。
原来师尊始终顾念著自己的安危。
可隨即又听师尊开口道:“出山之时,为师便已与你言明,將炼製此件法器作为第二项考校,如今看来不仅未能炼成,甚至连法器都毁了,你须得將那块紫铜金赔来才是。”
苏墨脸色顿时呆滯。
他刚想开口辩解,可一看师尊神情,心中顿时瞭然:师尊连自己遇险都能感知,又岂会不知晓自己已將【光】炼成?
於是只能唉声嘆气道:“弟子明白了。”
没办法,毕竟师尊擅长以理服人。
话音落下,一旁齐雨蕉三人挣扎著上前见礼。
“空桑谷弟子齐雨蕉,见过苏真人。”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家师寒松真人沈素道。”
苏景秋顿时露出瞭然之色:“原来是故人之徒。”
几人先前都曾听李浦提及,齐雨蕉师尊曾在朝瑶山与玉枢元君演武落败之事,此时见著当事人如此神情,不由都有些尷尬。
这时云乘风也执礼上前道:“晚辈空桑谷云乘风,见过苏真人,家师乃是玉尺散人欧冶平。”
他本是顺带提及自家师尊名讳,却不想眼前这位女冠与自己师尊竟也有交情。
“不想竟也是故人,当年玄坛法会本座初入二境,也曾与你师尊演武斗法过。”
苏景秋眼角带笑,看向最后一人。
李浦同样上前见礼:“云梦泽李浦见过苏真人,家师碧梧子。”
苏景秋点头:“当年在朝瑶山,本座与你师尊也曾交过手。”
李浦闻言一愣。
他只知道自家师尊与寒松真人关係极好,往常老是听闻寒松真人如何在玉枢元君手上三招败北的事跡,却没想到自家师尊当年也曾在朝瑶山上过演武台。
於是不由脱口而出:“谁胜了?”
就见那女冠笑而不语。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玉琼山向来都是破入三境才会收徒,而神真道的两教则是二境修为巩固之后便能收徒。
以此推算的话,齐雨蕉等人师尊勉强可以算作苏景秋同辈,亦或者大上一辈。
可就连苏墨也没料到,自己师尊竟与几人都交————嗯,讲过理。
一时之间几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太自在。
最后还是苏景秋先开口。
“既然是故人之徒,又是苏墨在外结交的好友————”
她说著看向齐雨蕉,从袖中甩出一颗褐色丹药,飘然落入对方手中。
他声音悽厉,满是悲绝之意。
对面女冠微微皱眉,似是有所触动,沉吟片刻之后,才略一点头:“此言有理,既是不死不休,本座乾脆就此灭口,免得来日徒生事端。”
欸?
所有人都是一愣。
简沐白眼神清澈少许。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女人二话不说就能毁去自己剑魄,杀人灭口之事,或许也並非做不出来。
脑海中想起当年事跡,不由心中一凛。
一旁孟灵枢闻言一个激灵,慌忙抱住自己师叔大腿:“师叔————师叔!留得青山在,咱们先回峨眉,再做计较!”
生死攸关,他可不想葬身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