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秋眼角带笑,看向最后一人。
李浦同样上前见礼:“云梦泽李浦见过苏真人,家师碧梧子。”
苏景秋点头:“当年在朝瑶山,本座与你师尊也曾交过手。”
李浦闻言一愣。
他只知道自家师尊与寒松真人关係极好,往常老是听闻寒松真人如何在玉枢元君手上三招败北的事跡,却没想到自家师尊当年也曾在朝瑶山上过演武台。
於是不由脱口而出:“谁胜了?”
就见那女冠笑而不语。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
玉琼山向来都是破入三境才会收徒,而神真道的两教则是二境修为巩固之后便能收徒。
以此推算的话,齐雨蕉等人师尊勉强可以算作苏景秋同辈,亦或者大上一辈。
可就连苏墨也没料到,自己师尊竟与几人都交————嗯,讲过理。
一时之间几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太自在。
最后还是苏景秋先开口。
“既然是故人之徒,又是苏墨在外结交的好友————”
她说著看向齐雨蕉,从袖中甩出一颗褐色丹药,飘然落入对方手中。
他声音悽厉,满是悲绝之意。
对面女冠微微皱眉,似是有所触动,沉吟片刻之后,才略一点头:“此言有理,既是不死不休,本座乾脆就此灭口,免得来日徒生事端。”
欸?
所有人都是一愣。
简沐白眼神清澈少许。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女人二话不说就能毁去自己剑魄,杀人灭口之事,或许也並非做不出来。
脑海中想起当年事跡,不由心中一凛。
一旁孟灵枢闻言一个激灵,慌忙抱住自己师叔大腿:“师叔————师叔!留得青山在,咱们先回峨眉,再做计较!”
生死攸关,他可不想葬身此处。
师叔虽然剑魄被毁,可境界不失,再修炼百载,未必不能养回来,又何必为了逞一时之气,平白丟了性命?
简沐白现出不甘与悽然之色,紧闭双目,似是万念俱灰。
许久之后,他才睁开双眼,其中恨意依旧未消。
“好,便依你所言,即便我以大欺小,可也並未真正伤及你弟子,而你却下此重手,难道不怕因此挑起两教爭端?”
他决定先讲道理。
苏景秋面色不改:“我弟子无恙,全因本座援护周全,此乃我玉琼山的本事,你剑魄被毁,盖因无人来救,这是峨眉无能。”
她袖袍一甩,双手负后,眼带睥睨之色,一股霸气油然而生:“你但有不服,大可回去上请峨眉掌教青阳真人,他若敢来,本座自然受著。”
“好好好!”
简沐白浑身发抖,连道三声“好”字,却一句话也回不出来。
既是无话可说,亦是无话敢说。
孟灵枢神色惊惧,生怕自己师叔不肯罢休,再出惊人之言,惹怒那位煞星一般的女冠。
可直到最后,简沐白也只是冷哼了一声:“今日之辱,永生不忘!”
他倒是不敢说不死不休了。
说罢强忍悲怒就要转身离去。
可苏景秋却再次开口:“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