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芙的四肢如藤蔓般缠绕着他,每一次高潮时她的指尖都会在他背上留下新的红痕。
艾莉西亚那双含着眼泪的碧蓝色眼眸,在释放的一瞬间总是用一种仿佛被贯穿了灵魂的目光望着他。
温泉蒸汽弥漫。水光交融。夜色深浓。
那轮暗红色的月光——在火山口的水汽中——像是也被温泉的热度染透了——在天穹之上——沉默地注视着一整夜的狂欢。
第二天早上。
卡希尔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亮到了接近正午的程度——他躺在床上,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里——然后他尝试着坐起来。
他的腰——发出了一阵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酸软感。
不是那种受伤的痛——是一种像是被什么力量掏空了一大半后又缓慢回流的感觉——他的身体内部有一种奇异的、空荡荡的、轻盈的满足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根即使在晨光中也依然精神抖擞的巨物——然后他沉默了片刻。
“……十七次。”他低声说出了那个在昨晚的记忆中隐隐浮现的数字。
他换好衣服走下楼梯的时候——旅馆一楼的餐厅里传来一阵阵有说有笑的声音。
他走到楼梯拐角处——看到那幅画面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小艾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她正在眉飞色舞地和身边的露比说着什么——“——我昨晚睡得特别好!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灰烬镇的温泉果然名不虚传——!”
露比一边点头一边喝着果茶——她的目光在瞥到楼梯口那道身影的时候亮了一下——然后她朝那个方向挤了挤眼睛。
希尔芙坐在小艾对面,正低头喝着一碗汤——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漠——但她那道银白色的长发在她的动作中微微晃动,她的嘴角带着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满足的弧度。
艾莉西亚坐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棂洒进来——给她那头金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晕——她的脸颊在看到他下楼的那一瞬间微微泛红,但她迅速低下头——假装在认真研究桌面上一个盘子上的花纹。
千草从厨房的方向端着一个大盘子走出来——盘子里放着一份比其他所有人的早餐都要大上一圈的、堆满了培根和煎蛋和烤土豆的特大号早餐——她把它放在餐桌唯一空着的那个位置上——然后她抬起头——看到卡希尔正站在楼梯口——她冲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暖意。
“给你留的。”
卡希尔走到那个空位前坐下,低头看了看那份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早餐——又抬头看了看餐桌周围那一张张在晨光中带着各自不同表情的面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拿起叉子,用一句尽量显得平静的话给出了回应:“……谢谢。”
他吃完了那份早餐的全部。连盘底那层煎蛋留下的油渍,都用面包擦干净了。
队伍在午前离开了灰烬镇。
小艾走在最前面——她精神抖擞地翻看着地图——研究着通往王都下一段路线的方向。
露比跟在她旁边——一蹦一跳地走着——偶尔回头朝卡希尔挤挤眼睛。
希尔芙走在队伍中段——步伐依然优雅从容——但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她的目光会极短暂地落在卡希尔后背那道宽阔的轮廓上——然后她平静地将目光移开。
艾莉西亚走在队伍最后面——和卡希尔并肩——她的手指在行走的过程中——偶尔——会和他的手背轻轻碰触——每一次触碰都短暂得像是被风吹落的树叶擦过水面——然后她会在那道触碰之后——低下头——嘴角带着一道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弧度。
千草站在旅馆门口,目送着他们沿着那条通往火山山口的道路远去。
她那道墨绿色的和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着,她靠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队伍最后面那道宽阔高大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道路拐角处的那片被晨光照透的树荫中——她才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下次路过的时候——提前捎个信啊。”
她转过身——那道墨绿色的背影消失在旅馆门内的阴影中——门檐上的风铃在晨风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悠长的声响。
卡希尔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没回头。
但他路背包的带子在肩上往下沉着,让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
晨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筛落下来在他那宽阔的肩甲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斑。
风从火山的方向吹来——带着灰烬镇特有的那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温泉蒸汽的余温——拂过他晨光中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沉默地走着。
沉默地感受着晨光与风。
沉默地感受着那样一种在奇妙的、被掏空了一部分又被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填满了的微妙的舒适感。
“……走了,爸——你在发什么呆——?”
小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她那种一贯的、清脆的、不容分说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