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年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便解答了自己的疑惑,他说:“果然是不愿意的吧。”
“她”依旧询问:“里面的东西很可怕的,你真的要去救他吗?那个怪物就在里面,你可能会死的。”
“那就不进去了。”克莱笛坦然道。
“她”又愣了一下。
“我不进去,可以请你把这扇门打开,让我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克莱笛依旧微笑着:“不要害怕,如果那东西要出来,我们立刻把门关上就好。”
少年的语气带着诱导、安抚,黑红色的眼睛里流淌着静谧的夜,那里安宁、平和,于是一切就都放松下来。
好像他是它素未谋面的亲人,而这个亲人现在告诉它:“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好。”
当夜,一通未知电话拨向当地警察局,警察连夜出动,上门□□。
20点20分。
被抛尸冰冷的公园、本该成为明日头条的同样冰冷的禅院甚尔突然动了动手指。
一股活力自曾经握过刀的手向他的全身蔓延,游走。
很快,身体消失的部位被无形的力量修补,禅院甚尔也终于完全恢复了行动力。
他的表情很镇定,这意外的死而复生看来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困扰。
重新感受着操控身体的感觉,禅院甚尔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这个装过他尸体的公园。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小径,那里传来了运动鞋在石板路上蹦蹦跳跳才能制造出的活泼动静。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他走来,正踩格子似的一蹦一跳,这身影黑发红眼,长着张一看就很适合赚钱的脸。
呵,果然是那个要他去死的恶趣味小鬼。
禅院甚尔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也不想搞懂。
他打不过六眼和这个恶趣味小鬼,所以选择了这个小鬼给他准备的另一条路,仅此而已。
“来了啊,说吧,要我做什么。”
禅院甚尔很直接,他还想快点回去陪乃爱。
下一秒,一把熟悉的刀被丢了过来,禅院甚尔抬手接住,神色不明:“什么意思?我现在可不接这种活。”
说话的功夫,小径上的少年终于走到他面前,那双亮红色的眼睛布灵布灵的,像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嘴里吐出的话却很气人:“你想多了,我可没有那种低级爱好。”
禅院甚尔:呵,不信。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少年的表情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嫌弃,但还是解释道:“你手里这把刀,能划开空间,而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
说到这时,禅院甚尔看到少年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在不满什么,眼睛都没那么亮了,像是红色的果实里流出了黑色的潮水。
但很快少年就接着道:“用这把刀,帮我划开足够多的空间。”
“本来这事应该我来做,但我最近不方便,家里长辈回来了。总之你看着办,能划多少是多少,我都能处理,发生任何意外直接在心里喊我的名字就行。”
说完,那双眼睛又明亮起来,含着光望向他:“还有什么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