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盖欧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那股笼罩在西江市上空、几乎让人心脏停跳的海洋权柄威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天空的水之环崩解,化为漫天暴雨落下,但已是普通的雨水。倒流的海水轰然砸回海面,引发新一轮的巨浪,却不再有那种规则层面的恐怖。大地虽然满目疮痍,裂痕遍布,但至少停止了海洋化的进程。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然后——“走……走了?”“盖欧卡……离开了?”“它……它去追固拉多了?”难以置信的喃喃声,从劫后余生的人群中响起。紧接着,巨大的、混杂着狂喜、后怕、虚脱与无边庆幸的嘈杂声浪,轰然爆发“得救了!我们得救了!!”一个中年男人跪在泥水里,抱着自己从废墟中挖出的孩子,嚎啕大哭。“呜呜……妈,我们还活着……”少女紧紧搂住受伤的母亲,泪如雨下。“是固拉多!是大地之神吸引了它!”“不对!是宿命!是它们天生的死敌!它们眼里只有对方!”“不管因为什么……我们……活下来了……”左彦脱力般靠在自己的古鼎鹿身上,长长地、颤抖着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已重新被坚毅取代,嘶哑着下令:“快!趁现在!清点人数,抢救伤员,加固临时堤坝!快!”神木天王缓缓降下高度,超级快龙解除超进化,落在一处相对完好的高地上。快龙身上伤痕累累,神木本人也是气息虚浮,十分虚弱。他望着盖欧卡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至极。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更深的忧虑取代。两只一级神,携完整权柄,将在何处对决?那对决的余波,又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等恐怖的灾难?曼莎、杰瑞、战铠也各自收回精灵,聚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凝重。拉帝欧斯与拉帝亚斯在空中盘旋一圈,深深看了神木等人一眼。没有告别,便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它们的使命暂时告一段落。就在劫后余生的人群开始混乱地自救与庆幸时。一个眼尖的年轻训练家,指着远处盖欧卡离去方向。某栋残破建筑顶上一闪而逝的模糊身影,激动地大喊:“快看!刚才那里!好像是神州的英雄,白泽!我好像看到他出手了!是他打碎了水桐那根该死的权杖!”声音在嘈杂中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白泽?谁啊?”“你傻啊!就是一年多前,在联盟大赛期间。因为海洋队的袭击,救下不少市民,自己最后却落海失踪的那个少年天才!”“啊!是他!我想起来了!新闻说他在萨罗北州不仅没死,还建了座摩罗城?!”“何止!超进化知道吧?化石精灵复活知道吧?他都是核心开拓者!我听我在萨罗北州做生意的表哥说,那边都传疯了!”(全博表示:“……???核心开拓者?那我……我算什么?小丑?”)“什么?!他……他这是特意从萨罗北州赶回来救我们的吗?!”“果然!我就知道!他骨子里流的是神州的血!走得再远,家国有难,还是会回来的!”“这就是我们神州人的魂啊!家国情怀,刻在骨子里的!”人群的议论迅速从求证变成了肯定,又从肯定升华成了感动与自豪。在刚刚经历了神明威压、濒临绝望又被奇迹般拯救的极端情绪起伏下。一个强大的、神秘的、带着传奇色彩的“自己人英雄”形象,无疑是最佳的振奋剂与情感寄托。就在这议论达到顶峰时,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一个平静、清晰却仿佛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年轻男声,简短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大家保重。”话音未落,那身影便如同融化在建筑的阴影之中,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句简短的嘱咐,在空气中微微回荡。“白泽大人万岁!”“英雄!”“保重啊!一定要平安!”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热烈、甚至带上了几分狂热的呼喊。尽管许多人连白泽具体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但这丝毫不妨碍他们将刚才那扭转战局的关键一击与这位传奇少年的形象完美重叠。并奉上最诚挚的感激与敬意。远处,正在指挥善后的几位天王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战铠天王皱了皱眉,看向旁边一脸深藏功与名表情的杰瑞天王,低声道:“杰瑞,是你安排的人喊的那一嗓子吧?虽然那小子确实……算是帮了大忙,但至于这么给他造势吗?他又不是常驻神州的训练家,风头出这么大,以后……”杰瑞天王一脸正气,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样,义正辞严地打断道:“战铠,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造势?这是人民群众发自内心的呼声!是人民的眼睛雪亮,认出了真正的功臣!我们要尊重民意!”战铠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辩。“哦,我明白了,你杰瑞是英雄,所以英雄惜英雄是吧?!”曼莎也是有些不爽的道。杰瑞回之一笑。一旁的神木天王没有参与三人的低语。他正凝神感知着白泽最后消失时留下的那一丝极其隐晦的阴影波动。心中了然,那不是简单的超能力。对于杰瑞这明显带有示好与绑人情性质的小动作。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思量。白泽……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和立场,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关键。他正想着,忽然胸口一阵滞涩的闷痛传来,喉头腥甜。“咳咳!”他猛地咳嗽了两声,强行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咽了回去。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除了离他最近的曼莎天王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外,无人察觉。:()宝可梦:从矿工开始的沙暴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