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雷渊之后,白泽带着小星云继续深入究极空间深处。周遭的环境再次发生变化,不再是雷光肆虐的峡谷,也不再是死寂漂浮的遗迹群,而是一片充斥着狂暴能量的风暴带。这里没有方向,或者说,方向在这里毫无意义。无数道颜色各异的能量流如同狂暴的河流,在虚空中横冲直撞。有的呈现幽蓝色,那是纯粹的水系能量;有的燃烧着赤红,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系本源;还有的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那是混杂了多种属性的混沌能量。它们相互冲撞、撕扯、湮灭,又在湮灭中诞生新的能量乱流。“这就是能量风暴带?”小星云探出半个脑袋,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片狂暴的世界。白泽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风暴带边缘那些漂浮的东西上。那是生物,严格来说,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生物。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长着章鱼般的头颅,身躯却是人形;有的顶着牛头,身后拖着细长的尾巴;还有的如同马首人身,肩胛处延伸出诡异的触角。但它们的共同点是:没有眼睛。那些本该生长着眼睛的位置,只有光滑的皮肤,或者凹陷的孔洞。“这是……”白泽缓缓靠近一只章鱼头的个体。那生物感应到有东西接近,头颅微微转动,触手无意识地挥舞了几下,却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逃跑的反应。它只是看向白泽的方向。用某种白泽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着他的存在。然后缓缓飘开,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白泽尝试释放善意。秩序之力化作柔和的精神波动,向周围这些生物传递过去。那是基格尔德独有的沟通意愿。不带威胁,不带目的,只是单纯的存在与被感知。没有回应。那些生物依然漫无目的地飘荡,仿佛白泽的善意只是拂过水面的微风,掀不起任何涟漪。“没有自我意识。”白泽轻声说。他靠近另一只牛头个体,伸出手,试图触碰。那生物在即将被触碰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本能地躲开,却没有进一步的反应。它的动作机械而麻木,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知道存在和躲避,除此之外,一无所有。“这些究极异兽……并没有被记载在任何资料中。”白泽收回手,若有所思。“它们没有视力,没有意识,没有本能之外的任何反应。不像是宝可梦,更像是……”他顿了顿。“更像是一种原住民。这片空间最原始的生命形态。”小星云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白泽沉默片刻,再次释放秩序之力。这一次,他尝试的不是沟通,而是传递——将“秩序”这个概念本身,化作可以被感知的意念,试图植入这些生物的意识深处。奈何那些生物依然漫无目的地飘荡。没有任何改变。“不行。”白泽轻轻摇头,“它们的基础太低,低到无法理解任何抽象概念。秩序、希望、理念、未来……对它们而言,只是毫无意义的杂音。”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小星云飘了出来。它离开白泽的肩头,缓缓飘向那群漫无目的的生物。小小的、茧一样的身躯,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显得格外脆弱,却又格外……醒目。那些生物突然停住了。一只。两只。十只。所有飘荡的生物同时停下,头颅转向小星云的方向。那些没有眼睛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之为反应的东西,朝拜。它们缓缓聚拢,以某种古老的、刻入本能的姿态,围绕着小星云匍匐下来。章鱼头、牛头、马头、人身……所有形态各异的生物,此刻都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俯首。触地。颤抖。嘴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那声音杂乱而无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白泽眉头微挑。“你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吗?”小星云沉默了片刻。它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微微闪烁,仿佛在倾听某种只有它能听懂的古老语言。然后它轻声说:“它们在说……请赐予我们光明和食物。”白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向那些匍匐的生物,又看向小星云,一个念头在心中渐渐成形。“这样吗……”他轻叹一声。“看来,日月神的权柄,已经刻进它们的本能深处了。哪怕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智慧,甚至没有眼睛,它们依然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是谁为这片混沌带来了光和热。”小星云没有说话。它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匍匐的生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白泽收回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感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教会这些生物秩序……太难了。”它们没有接受秩序的基础。没有理解秩序的能力。甚至没有理解这个概念本身。这是一片连智慧都尚未诞生的土地。或者说,他们的智慧似乎被收走了。小星云忽然转过身,飘到他面前。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与白泽对视,眼中带着几分纯真,和几分……狡黠。“你可以教我呀。”它的声音细细的,却异常清晰。“等我长大了,再把秩序教给别人。”白泽微微一怔。他看着眼前这只小小的星之茧,看着那双明明单纯却又藏着精明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你这小家伙……”他摇了摇头。“怎么这么狡猾?光想着白嫖。等我教了你,你长大了,再去教别人,这买卖,你是一点本钱都不出啊。”小星云眨了眨眼,那表情分明在说:那又怎样?白泽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既然你这么好学,我自然愿意教你。”他顿了顿。“但你要记住,教了你,日后你便是秩序神教一脉的。这条路上的责任,你也要一并担着。”小星云没有犹豫。“我学。”它说。“教我。”:()宝可梦:从矿工开始的沙暴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