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勾喽。”
“幼稚。”魏晗昱抿着唇,板起一张小脸故作成熟道。
但手却诚实而急切地勾住郁沅的小指,唇边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魏晗昱轻咳一声,神态自若地收起笑意,一本正经道:“愿赌服输,我之前承诺你的事绝不反悔,说吧,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郁沅深知魏晗昱今日做出的让步已然足够多,急于一时恐怕只会适得其反,此事需得徐徐图之。话到嘴边,郁沅顿了顿,食指搭在脸上轻敲两下,思忖着开口:“这样……罚你陪我去游湖,如何?”
魏晗昱眼神一亮,猛地直起身,脑袋险些撞到郁沅的鼻子。
“你说真的?”
郁沅后怕地捂住鼻子,懵懵点头。
魏晗昱再装作成熟稳重,终究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巨大的喜悦自脑中炸开,他即使拼命压制,依旧遮掩不住浑身那股子兴致勃勃的劲儿。
“那就一言为定!三日后书苑休假,我勉为其难,陪你外出游湖好了!”
郁沅郑重应了下来。
看来魏晗昱还是蛮好哄的嘛,郁沅无边无际地想着,不知魏持钧是不是也如他幼弟一般好哄呢?
“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书苑了。”
郁沅替魏晗昱整好衣襟,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回头见。”
魏晗昱垂着眼有些依依不舍似的,轻轻咬住下唇。
“回头见,沅姐姐……”
郁沅还未反应过来,那孩子便像一阵风似的溜得不见踪影。
魏晗昱方才,是喊他沅姐姐?
郁沅摇摇头,定是他今日起得太早,头昏脑胀听错了。
……
夜色浓稠,西厢房内一阵兵荒马乱。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
郁沅惊慌失措地掀开盖在脸上的账簿,拍了拍脸,表情好似大梦初醒。
“石磨,我何时睡着的?”
石磨叉着腰道:“我一进门便看见您拿账簿盖着脸。”石磨捂着嘴偷笑,揶揄补充:“还打了小呼噜。”
俨然一只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在太阳底下酣睡的小狸奴。
郁沅脸一红,忙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了。”
郁沅如遭雷击,皱起眉头小声嘟囔:“完了完了,我答应了侯爷今日要将这些账簿看完的……”
望着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似的账本,郁沅从喉间溢出一声苦闷的哼哼,整个人趴在堆积成山的账本里,郁闷地叹了口气。
“小姐,要不今日便算了吧,侯爷他不会怪罪您的。”石磨看不下去,忍不住劝道:“小姐您眼睛都熬红了,跟只兔子似的,您自个不在意我还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