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门,一股浓郁的药材味夹杂著些许血腥气和汗臭味就扑面而来。
正如张望所说,这里確实热闹非凡。
大堂里挤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身穿皮甲,背著武器的佣兵。
他们有的受了伤,正齜牙咧嘴地让伙计包扎。
有的则是背著大包小包的药材,正在跟柜檯里的掌柜討价还价。
“哎哟轻点!疼死老子了!”
“掌柜的,这株可是五十年份的血参!你就给五十两?你抢劫啊!”
“別挤別挤!排队!”
嘈杂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苏铭皱了皱眉。
张望一直都在偷偷观察苏铭的脸色,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杆,拿出了作为地头蛇的威风。
他扒开前面挡路的一个大汉,扯著嗓子喊道:
“让让!都让让!”
“没长眼睛啊?贵客到了!”
那些佣兵本来想发火,但看到张望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再看看身后气度不凡的苏铭,一个个都识趣地闭上了嘴,让开了一条路。
张望领著苏铭,直接穿过嘈杂的大堂,来到了后堂的一间雅室。
“爷,您稍坐,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
张望给苏铭倒了杯茶,然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
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长著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看起来一脸正气,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却暴露了他商人的本质。
“鄙人姓王,是这宝药斋的掌柜。”
王掌柜对著苏铭拱了拱手,目光在苏铭身上扫了一圈,凭藉多年的经验,他看得出这是位不差钱的主。
“听张小哥说,公子要买药材?”
“不知公子需要些什么?”
苏铭也不废话。
他放下茶杯,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单子,拍在了桌子上。
“照著这个抓。”
“年份必须要足,品质要好。”
“钱不是问题。”
王掌柜拿起单子,扫了一眼。
“烈阳草、紫苏叶、寒水石、通脉藤……”
隨著一个个药名念出来,王掌柜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张单子上足足列了三十多种药材。
虽然大部分都不算太珍贵,但胜在种类繁杂,而且药性相剋相生,显然是用来配置某种特殊的药浴方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