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绑了,拍几张照片管你爹要一百万?那不比你的一千块快多了?”
苏清河仰头看著他,眼神一点没躲,反而更坚定: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可是烂人。”
“因为你刚才开门的时候,还要先確认是不是討债的。”苏清河指了指门口,一针见血。
“一个自己都一身麻烦、活得小心翼翼的人,没空惹更大的麻烦,你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妄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操。
这女人的眼睛真毒,让人很不爽。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
“咕嚕——”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甚至还有点回音。
是从苏清河肚子里传出来的。
谢妄视线下移,看著她平坦的小腹。
苏清河脸上还绷著那一副高冷的表情,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抓著膝盖的手指也悄悄收紧,指节泛白。
原来高冷校花也是要吃饭的,也会饿得肚子叫。
尷尬。
死一般的尷尬。
谢妄盯著她看了三秒,突然“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转身走房间角落,翻了翻。
“没充电器,我的线都是自己改的,你用不了。”
他背对著她说,声音懒洋洋的。
苏清河刚想说话,一个红色的东西迎面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
是一桶未开封的红烧牛肉麵,上面还贴心地插著一根火腿肠。
紧接著,谢妄拎著个旧水壶过来,往她面前那个纸箱上重重一放,“咚”的一声。
“只有这个。”
谢妄重新坐回椅子上,把腿毫无形象地往桌子上一架,对著那台破电脑敲了几下键盘,头也不抬,“吃完赶紧滚,別饿死在我家,我赔不起。”
苏清河捧著面,塑料桶身传来的热度有点烫手,却让早已冻僵的手指恢復了一丝知觉。
“多少钱?”她问。
“一万。”谢妄隨口胡扯,想看她知难而退的表情。
“好。”
苏清河居然点了点头,一本正经,“记帐,回头转你。”
谢妄敲键盘的手一顿,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你有病?”
苏清河没理他,撕开包装,泡麵、压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