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拍在桌子上。
“拿著钱,去喝死吧。”
说完,他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衝进了夜色里。
……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並没有开远,而是静静地停在路边的树荫下。
车窗半降。
苏清河坐在后座,手里还拿著那个平板电脑,但视线却穿过马路,冷冷地注视著那家苍蝇馆子里的闹剧。
“小姐,我们该走了。”
前排,老管家钟叔皱著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赞同,“那种市井无赖的家务事,看了只会脏了您的眼,老师还在等您回去练琴。”
“钟叔,把车熄火。”
苏清河声音淡淡的,头也没回,“再等两分钟。”
“小姐……”
“那个男生刚才在巷子里打跑了三个流氓。”苏清河打断了管家的话,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但他现在面对一个醉鬼的耳光,却连躲都不躲,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钟叔嘆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熄了火。
苏清河看著那个少年从麵馆里衝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江边的废弃工地。
那背影,孤绝得让人心惊。
“我去看看。”苏清河放下平板,伸手去推车门。
“小姐!”钟叔大惊失色,连忙下车撑开一把黑伞,挡在车门前,“那种地方太乱了,您不能过去!万一……”
“就在路边,不过去。”苏清河推开车门,下了车。
……
江边的风很大,带著潮湿的水汽。
谢妄坐在江边的石阶上,周围是一片废弃的碎石堆。
刚才父亲那句“母亲惹到大人物”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原来母亲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原来他这么多年在信託的“保护”下苟活,其实是母亲用命换来的妥协。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很想吼,想砸东西,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妈……”
谢妄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这无人看见的黑暗角落,谢妄卸下了所有的獠牙。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手臂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哭了。
无声地,压抑地,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