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进价,两千五。”陆文靠在机车旁,姿態閒適,“我知道你刚还了债,手头紧,这钱先欠著。”
“有钱。”
谢妄低头拉开书包拉链。
他伸手进书包夹层掏钱。
动作太快,带出了夹层里的另一样东西。
一块带苏绣的、质地柔软的真丝手帕。
那是苏清河在江边扔给他的,虽然他嘴上说不需要,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揣进了兜里。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满是零件的桌面上,在一堆冰冷的金属和黑色的电路板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一朵雪莲花掉进了煤堆里。
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高级的茉莉花香,瞬间盖过了屋里的机油味。
陆文愣了一下。
谢妄也僵住了。
两秒后,陆文那双桃花眼猛地眯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
他伸手想去拿那块手帕:“嚯……真丝苏绣?这针脚,这料子……阿妄,你可以啊。”
“別碰!”
谢妄眼疾手快,一把拍开陆文的手,迅速將手帕抓了回来。
陆文被拍得一愣,隨即靠在桌边,笑得一脸玩味,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戏謔:
“怎么?还不让碰?这料子一看就是女人用的,而且不是一般女人,这种定製的苏绣,没个几千块下不来。”
他凑近了些,身上带著股淡淡的冷杉香水味,语气曖昧:
“咱们那个对女人过敏的谢妄,铁树开花了?还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
谢妄把手帕捏在手心里,耳根莫名有点发烫,冷著脸把手帕塞回裤兜最深处:
“捡的。”
“捡的?”陆文笑得肩膀都在抖,“你在哪捡的?我也去捡一块。这种贴身的东西,一般女人可不会隨便乱扔。除非……”
陆文拖长了尾音,眼神犀利,“除非她对你有意思,或者,你对她有意思。”
“擦鞋用的。”谢妄硬邦邦地回了四个字,试图终结话题。
“擦鞋你揣在贴身口袋里?”陆文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行了,別装了。看来咱们一中那位高冷校花苏清河……有点东西啊。”
谢妄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是她?”
“这江城除了苏家大小姐,谁还会用这种老派又昂贵的定製苏绣?”
陆文耸了耸肩,一副『哥是过来人的样子,“看来,你是真的栽了。”
谢妄没理他,直接把两千五百块现金拍在桌上,堵住了陆文那张欠揍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