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微微俯身,凑到江越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没监控,没老师,你那两个跟班也没上来。”
江越瞳孔猛地一缩。
“我就算现在把你从这窗户扔下去,或者是打断你一条腿……”
谢妄手里並没有拿刀,但他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拍了拍江越惨白的脸颊,每一下都带著羞辱和威胁:
“你说,警察会信这是意外,还是信你?”
“疯……疯子……”
江越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想起来了,这人是个在校外跟流氓动刀子的疯狗!
“滚。”
谢妄直起身,那个“滚”字说得轻描淡写。
江越腿一软,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他恶狠狠地瞪了谢妄一眼,又看了一眼始终没说话的苏清河,丟下一句“你等著,下周你就得滚蛋”,然后狼狈地夺门而逃。
脚步声跌跌撞撞,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鹿目瞪口呆地看著谢妄,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臥……臥槽。你也太猛了吧?把江越嚇成那样?”
谢妄没理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把打火机扔回兜里,一脸冷漠地继续趴下。
“吵死了。”
苏清河终於合上了手里的原文书。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银丝眼镜,视线落在谢妄的后脑勺上。
刚才谢妄嚇唬江越的样子很凶,很解气。
但江越有一句话没说错——末位淘汰名单。
倒数第一,分流职高。
这是铁板钉钉的规则。
如果谢妄真的被赶去职高……
苏清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在江边,少年那个破碎又倔强的眼神。如果连一中这个最后的“避难所”都没了,他真的会彻底烂在泥里。
“林鹿,把你的数学笔记拿出来。”苏清河突然开口。
“啊?哦哦!”林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笔记本。
苏清河接过来,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黑色的硬皮本。
那是她的“学神笔记”,上面记录著这两年所有理科竞赛的压轴题解法,千金难求。
她在两本笔记里挑了挑,最后把自己那本太深奥的收了起来,把林鹿那本基础款推到了桌子中间。
“餵。”
苏清河拿著笔,戳了戳谢妄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