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没有像苏清河那样去纠结具体的步骤。
在他眼里,这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
“苏清河,你把简单的东西算复杂了。”
谢妄突然伸手,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標图。
“別去管中间那些乱七八糟的变化过程,太累。”
谢妄指著那个模型,声音低沉而篤定:
“既然是封闭系统,无论中间怎么变,总能量是定值。你直接用极限法去看。”
他在纸上写下了几个简单的不等式,完全跳过了中间繁琐的微积分计算。
“如果令时间t趋向於无穷大,摩擦力做功会让动能归零。那么剩下的势能……”
谢妄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简洁的答案:
mgh2。
苏清河愣住了。
她盯著那个简单的公式,脑海里那些乱成一团麻的计算瞬间崩塌,重组。
“极限法……直接看终態……”
苏清河喃喃自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星辰。
“对!就是这样!如果从极限角度考虑,中间的变量全部可以抵消!我怎么没想到!”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妄,眼底满是惊喜和讚赏:
“谢妄,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种解法……太赖皮了,但是太快了。”
谢妄勾了勾嘴角,把笔扔回给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笑得有些痞气,又有些得意:
“这就叫化繁为简,苏老师,这堂物理课,学费怎么算?”
苏清河看著少年那张意气风发的脸。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那细小的绒毛都镀著金边。
她没忍住,嘴角也跟著扬了起来。
“先把刚才那篇英语作文背下来。”
苏清河把英语书推回去,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背不完,不许吃晚饭。”
“……靠。”
谢妄哀嚎一声,重新拿起了英语书。
窗外蝉鸣阵阵,屋內书香静謐。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耀眼的少年,就在这间洒满阳光的阅览室里,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