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五月,有了一丝夏天的热。
知了在老槐树的梢头不知疲倦地嘶鸣,空气里翻涌著一股热烈而躁动的气息。
上午十点,君悦酒店大堂。
因为是自由活动日,谢妄今天终於脱掉了那身黑色衝锋衣。
他换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纯白短袖t恤,版型宽鬆,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垂感阔腿裤,脚踩一双乾净的帆布鞋。
这一身极简的穿搭,让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勾勒得恰到好处,整个人看起来乾净、鬆弛,又带著一股漫不经心的帅气。
他站在大堂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刚给苏清河买的芝芝抹茶。
“谢妄。”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谢妄转过身,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苏清河走了过来。她今天没穿校服,也没穿平日里那种板正的衬衫,而是换上了一条法式淡蓝色的碎花茶歇裙。
v领的设计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裙摆刚过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原本总是扎著的高马尾被放了下来,微卷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清冷中透著几分夏日的温柔与慵懒。
“看什么?不认识了?”
苏清河见他盯著自己看,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耳根在冷气中微微泛红。
“没。”
谢妄喉结滚了滚,把手里奶茶递给她:
“就是觉得……苏老师今天这身,比外面的太阳还晃眼,我得戴墨镜才敢看。”
苏清河接过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少贫嘴,外面很热,走吧。”
……
第一站,南锣鼓巷深处的老胡同。
相比於外面的喧囂,胡同深处要安静许多。
老槐树巨大的树冠遮住了毒辣的阳光,灰墙青瓦间投下斑驳的树影。
两人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谢妄不动声色地走在了外侧,不仅挡住了偶尔路过的电动车,也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那一侧斜射过来的刺眼阳光。
“小时候只在书里看过京城的胡同。”
苏清河踩著树影,声音轻快了不少,“书上说,这里藏著这座城市的灵魂。”
“灵魂不灵魂的我不懂。”
谢妄从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老北京特有的“北冰洋”汽水,插上吸管,递给她一瓶:
“我只知道,这么热的天,得喝点冰的续命。”
橘子味的汽水,带著滋滋作响的气泡,冰凉激爽。
苏清河吸了一口,暑气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