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2室里空荡荡的。
除了谢妄带过来的那个黑色双肩包,和陆文刚才堆在门口的几个电脑配件箱子,这套一百多平的大平层里几乎什么都没有。
连窗帘都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简单百叶窗。
空气里残留著一丝久无人住的冷清。
苏清河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钟叔的电话。
“喂,钟叔。”
苏清河的声音很平静:
“嗯,我不回別墅了,今晚就在公寓这边住,明天上学近一点。”
“不用担心,门禁卡我有,这边的安保你也知道。我想早点休息,就不折腾了。”
掛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满是灰尘的窗台上,转头看向谢妄:
“把东西拿出来吧,別一直塞在包里,衣服会皱。”
谢妄拉开双肩包的拉链。
他的行李真的少得可怜。
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死沉的计算机原版书,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铁皮盒子。
她接过那几本书,走到客厅那排空置的置物架前,一本一本地摆放整齐。
“这几本是计算机架构的?”她问。
“嗯,都是以前我妈留下的。”谢妄正在把衣服掛进空荡荡的衣柜里,声音从臥室传出来,带著一丝回音,“有些笔记是她手写的,现在市面上买不到了。”
苏清河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
在这个空旷的房子里,这就是谢妄全部的家当。
不多,但足够沉重。
十分钟后,东西收拾完了。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收拾的,房子太大,反而显得那点行李有些孤单。
“行了。”
苏清河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指了指对面:
“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谢妄站在玄关送她,倚著门框,眼神里带著点刚搬新家的兴奋和慵懒:
“嗯。晚安。”
“咔噠。”
对面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