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贪婪和索取並没有出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正阳的声音突然变得焦躁、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钱?老子不要你的臭钱!”
“谢妄,我问你,报纸上那个拿金牌的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去参加那个什么狗屁国赛了?”
谢妄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是又怎么样?怎么,怕我出名了,给你这个劳改犯丟人?”
“你个蠢货!!”
谢正阳突然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声音嘶哑而歇斯底里:
“谁让你出风头的!谁让你姓谢还敢往京城跑的?!”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地盘?啊?!”
谢妄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顾家……那是顾家的地盘!”
谢正阳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当年你妈就是因为太出风头,才……才……”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话锋一转,变成了恶狠狠的警告:
“谢妄,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当个烂泥里的蛆!別去爭什么第一,別去拿什么奖!”
“顾天龙那个人……他会吃人的!你要是被他盯上,我也得跟著完蛋!”
谢妄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江城夜景,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和懦夫。
但现在看来,这个懦夫心里,藏著当年的秘密。
“所以呢?”
谢妄对著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我就该像你一样,一辈子躲在阴沟里,当个废物?”
“当废物有什么不好!至少能活著!”谢正阳吼道。
“那是你的活法,不是我的。”
谢妄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锋利的少年剪影,眼神里燃烧著两簇幽冷的火:
“谢正阳,我不怕他们。”
“当年你们欠我妈的,我会一笔一笔討回来。”
“你……你这个疯子!你会害死我们的!”
谢正阳似乎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砸了什么东西。
“嘟……嘟……嘟……”
谢妄直接掛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