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教室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谢妄的位置。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眼神冷淡,周围的热闹仿佛与他无关,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將他隔绝成了一座孤岛。
谢正阳当然不会来。
谢妄的前面,也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
苏清河安静地坐著,手里翻著一本书。苏父苏母都在忙生意,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虽富足却冷清的生活。
“哎,那个拿金牌的谢妄,怎么没家长来啊?”
“苏清河也没家长来?这俩孩子真奇怪。”
周围家长细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谢妄垂下眼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吱拉——”
一声椅子拖动的声音打破了谢妄的思绪。
他抬起头。
苏清河走到谢妄的课桌前。
她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眼光,神色坦然得就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
“他们在忙著赚钱。”
苏清河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然后,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拉开了谢妄旁边家长坐的空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既然都没人来。”
她拔开笔帽,递给谢妄一支笔,自己留了一支:
“那我们凑合一下。”
“我给你签,你给我签。”
谢妄愣住了。
在这一刻,满教室的父母、关爱、喧囂,都变成了虚化的背景。
只有她是真实的。
谢妄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签完字。
两人对视一眼。
谢妄没忍住,低笑出声,那股鬱结在心头的孤单瞬间烟消云散。
“苏清河。”他低声喊她。
“嗯?”
“咱们这算不算……提前行使家属权利?”
苏清河推了推眼镜,耳根微红,但没有反驳:
“少贫嘴。”
讲台上,李老师看著最后一排那两个並肩坐在一起的学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露出一个无奈又欣慰的笑,没说什么。
窗外,蝉鸣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