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別这么凶嘛……嚇到我了。”
苏清河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可惜了。”谢妄嘆了口气,指了指终点线,“本来想拿个双冠王,再跟你討个奖励的。现在只能躺著出去了,香吻也没了……”
话还没说完。
苏清河突然俯下身。
在一片嘈杂的操场上,在所有同学、老师、甚至校医震惊的目光中。
她轻轻地、却坚定地吻在了谢妄乾燥苍白的嘴唇上。
蜻蜓点水,却胜过千言万语。
“……”谢妄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傻了。
苏清河直起身,脸颊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但眼神却坦荡荡的。她用手背碰了碰那一脸呆滯的少年的脸,低声道:
“走,我们去医务室乖乖治伤。”
……
【操场中央】
那边的风波还没平息。
赵强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也围了过来,一口咬定是谢妄体力不支变道撞人,双方僵持不下,甚至惊动了严主任。
“凡事要讲证据!没证据別污衊人!”赵强的一个哥们梗著脖子喊。
“证据?”
一道冷淡、飘忽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路一不知什么时候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依然拿著那个黑色的相机,步伐慢吞吞的。他看著赵强,就像看著一只可怜的螻蚁,缓缓开口,念了一句诗: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来,北岛先生诚不欺我。”
赵强脸色铁青:“你个死书呆子说什么呢?!”
路一没有理会他的叫囂,只是走到严主任和几位裁判老师面前,抬起手里的相机,调出回放界面,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很不巧,作为一班的摄影师,我的镜头刚好记录下了这『骯脏的一幕。”
“200mm长焦镜头,每秒12张连拍。从你回头观察、故意减速,到伸腿、勾脚的全过程,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路一把相机屏幕转向眾人。
高清的画面上,赵强那个阴毒的伸脚动作,无所遁形。
铁证如山。
路一收回相机,看著面如死灰的赵强,淡淡地补了一刀:
“有些东西,不是你摔在地上叫两声,就能掩盖的。”
“灵魂的丑陋,连美顏相机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