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灯光在雷声中忽明忽暗,电压极不稳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更加剧了那种恐怖的氛围。
苏清河抱著膝盖缩在床头,看著窗外那被狂风吹得疯狂摇晃、如同鬼魅般的树影。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那种童年时期,父母出差,她一个人守在空旷得像坟墓一样的大別墅里,面对雷雨夜的阴影。
孤独。
无助。
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此刻,这间摇摇欲坠的小木屋就是海上的孤岛,而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轰!!”
又是一声巨响,窗户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发出刺耳的哨音。
“啊!”
苏清河嚇得肩膀剧烈一抖,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把脸埋进膝盖里,紧紧闭上了眼睛。
谢妄……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
“篤篤篤。”
那是用指关节叩击实木门板发出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没等苏清河从恐惧中回过神来去开门。
“咔噠。”
门锁转动
一阵风夹杂著湿气卷了进来,但很快就被关上的门阻隔在外。
苏清河猛地抬起头。
昏黄且不稳定的灯光下,谢妄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著一个白色的吹风机,插头线在手里绕了两圈。
看到缩在床角、脸色发白、像只受惊兔子的苏清河,谢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反手將门反锁,將那恐怖的风雨声隔绝了一大半。
“傻坐著干嘛?”
谢妄走到床边,把吹风机插在床头柜的插座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伸手,自然而然地把苏清河拉了过来,让她背对著自己坐在他两腿之间。
“头髮还是湿的,想头疼是不是?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这么不注意。”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责怪,但更多的是宠溺。
“谢妄……”
苏清河感觉到了背后那个温热宽阔的胸膛,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海盐味沐浴露香气。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鬆懈下来。
“呼——”
吹风机启动。
暖风呼呼地吹在头皮上,驱散了所有的寒意。